對於師父與大師兄的對話,蕭景煜一無所知。
一切準備工作都很順利,方知雪二人未遇任何阻礙,也無人多問一句,便這般順順利利地出了“清風別院”。
站在府邸門口,方知雪回頭望了一眼,暗自思忖:“也不知此次分別,是否預示著什麼。”她看向前面的蕭景煜,猜想著他此刻心中該有多麼糾結與掙扎。
雖說他與師父相識不久、相處時間不長,但白雲鎮那段日子裡,他們師徒二人相處得十分融洽,這一點她是清楚的。
只是不明白溫老先生為何變化如此之大!
長竹村的事、院試的事,還有薛禮仁——究竟是什麼觸動了他內心敏感的神經,讓他有了這般劇烈的轉變?
方知雪邁步走到馬車旁,藉著蕭景煜的手,兩人一同上了車。坐下後,她掀開簾子向外望去,馬車隨即緩緩啟程。
酒樓早己聯絡妥當,是蕭文去接洽的——正是馮千洵等人落腳的“醉仙樓”。
說實話,蕭景煜本想避開此處的。
當時他還特意囑咐蕭文,先看看其他酒樓是否有別院。
他們如今人多貨雜,住客房多有不便,住別院最是合適,況且他們也並不差錢。
奈何帶別院的酒樓本就稀少,又恰逢院試將近,選擇餘地愈發有限,最後,好巧不巧,竟只剩“醉仙樓”還有空院。
方知雪得知此行目的地是醉仙樓後,先是挑了挑眉,隨即隔著車簾向窗外望了一眼,末了似笑非笑地看向蕭景煜,
小聲問道:“你說,我們入住醉仙樓,是巧合嗎?”
蕭景煜展開摺扇,順著她掀開的簾子看向窗外,不知在思索些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就在方知雪以為他沒聽見,打算再問一遍時,他才開口答道:“當然不是巧合!”
“這麼肯定?”
蕭景煜點頭:“哪來那麼多巧合?能住得起別院的能有幾人?再說,距離院試還有近一個月,應試的考生大多尚未抵達,空著的院落多著呢……”
“那蕭文他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蕭景煜輕嗤一聲,又無奈地嘆了口氣,撂下車簾看向方知雪,
“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,人啊,終究得自己買、自己培養。別人給的,忠誠度永遠不夠!”
方知雪贊同地點頭:“確實如此。”
說著隔著車廂向窗外挑眉,“那這兩位怎麼辦?”
蕭景煜聳聳肩:“還能怎麼辦?先留著唄,總不能退回去吧。”
“是啊,真是無奈,到底還是沒能擺脫。”
方知雪自嘲道,“你還記得當初在蕭府時,咱倆為此大鬧一場,就為了可以把清風榭的丫鬟僕役全部處理了。可如今呢……”
“如今依舊逃不開身邊有眼線的結局。”蕭景煜無奈接話道~
方知雪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好了,早該想到的不是嗎?這是必然,往後我們身邊這種眼線只會更多,咱倆得學著適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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