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忠是蕭景煜後來在另一家牙行買的護衛之一。
這孩子手腳麻利,為人機靈,有點身手,年紀又小,才十七歲,蕭景煜瞧著喜歡,便動了培養他當貼身小廝的心思,特意賜了“蕭忠”這個名字。
畢竟,單靠身邊的興兒一人,終究是不夠用的。
至於蘇硯,那孩子近來是徹底鑽進了書裡,活脫脫一副“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”的模樣。
這倒也難怪——蕭景煜給他定下了一個目標:
明年他們還會返回這裡參加院試,屆時會一併帶他回來;不僅如此,還答應讓蘇硯提前回來參加縣試與府試。
可,機會只有這一次,若是錯過了或是未能透過,往後蘇硯便只能自己想辦法回來應試,兩人的主僕緣分,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畢竟科舉是場持久戰,蕭景煜最終是要留在都城的,若蘇硯總在外地考試、不在身邊伺候,他自然沒有道理白養著對方。
正因如此,蘇硯這段時日用功得厲害,有時連蕭景煜都快忘了身邊還有這麼個人。
這邊蕭文帶著人去別院卸貨打掃,蕭景煜則與方知雪一道進了醉仙樓的大堂,打算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。
兩人這邊剛點完菜,馮千洵他們就下來了,訊息倒是靈通~。
“蕭兄,又見面啦?可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?”
蕭景煜望著走近的馮千洵,首言道:“沒有什麼好訊息,我師父沒答應見你。”
“嘖,行吧,不見就不見!”馮千洵說著便坐到他身旁,湊近低聲問:“聽說你要住進酒樓啦?是被你師父攆出來了?”
這話雖沒說錯,但出門在外,身份是自己給的,他怎會在外人面前暴露軟肋?即便對方己有八分篤定,但,只要自己不認,那八分便永遠成不了十分。
於是瞥了馮千洵一眼,道:“怎麼可能?師父攆我做什麼?我是打算明早便出城,不趁早趕路,天黑前到不了下一站。”
說著用摺扇輕敲桌面,又道:“還有,我這不是特意來找馮兄的嗎,告訴你一下,你的委託,我沒能幫得上忙!”
馮千洵盯著他的眼睛,似在辨認真假,半晌才點頭道:“沒關係,反正見了估計也沒什麼結果。”
蕭景煜聳聳肩,不置可否。
兩人說話間,方知雪正一心二用,一邊聽他倆相互試探,一邊留意著周邊人的談話,入耳的幾乎全是關於長竹村的議論。
“你們說,那一村子的人都沒了,怎麼半點兒訊息都沒傳出來呢?”
“這還用問~”一人說著,抬手比劃了個封口的動作,想了想又覺得不對,轉而在脖子上虛劃了一下。
“不能吧?”
“怎麼不能?要是隻封口,總能漏出些風聲!”
“小三子說得對,肯定是知情者都被滅口了,有一個算一個,不然哪能瞞這麼久!”
“跟你們說個事兒——那個錢推官跑了!”一個人小聲說道,說之前還做賊似的左右看看。
“跑了?為啥跑啊?”
“還能為啥?畏罪潛逃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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