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煜輕嘆一聲,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,“這正是讓人費解的地方。火勢蔓延得極快,甚至有些不合常理。
地牢雖陰溼,但那些木製的囚籠和支撐結構卻成了助燃之物。更奇怪的是,連石磚都被燒裂了不少,彷彿火焰中帶著某種不尋常的力量。”
方知雪眉頭微蹙,無意識的喝了口茶,“你的意思是,這場火背後另有隱情?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府衙下手?還挑在院試最後一天,意義何在?”
“猶未可知!”
蕭景煜端起茶抿了一口,接著抬頭看了一眼方知雪,“不過,我們就在這裡停留一天,具體什麼情況,跟我們也沒有關係,反正我們明天也要走的!”
“嗯,也是!”嘴上雖是這麼說的,但~
其實她有句不當講的話,那就是,她感覺,這場火可能會牽扯到黎安城,不,準確的說是牽扯到馮千洵,甚至是黎安城的院試!
而且她們兩個還未必可以順利出發~,
但,都不當講了,就,別講了,萬一真成烏鴉嘴~
蕭景煜拿起筷子開始吃飯,邊吃飯邊嘆息,“你是不知道,剛剛看到了那些剛出考場的書生,一個個的呆愣愣的不敢接受現實!有的人還首挺挺的往火裡走,就跟失了神志似的。”
“能理解,這事放你身上,你也未必比他們好得了多少!”
“是啊,幾天的努力全白費了,還要在等一年,一年後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呢,那些考的不好的還好,要是超常發揮的就錯過機會了!”
接下來兩人也沒再多說什麼,夜深了,方知雪也困了,一路勞累,很是疲憊,躺床上沒多久就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第二天一早,她是被風聲雨聲喚醒的~
天空陰沉沉的,雨淅淅瀝瀝的下著,外面的世界似乎被洗滌了一遍,昨夜空氣裡的煙塵全部被雨打溼,匯入泥土之中,成了植物的養料。
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氣息,方知雪推開窗戶,看到街道上積滿了水,行人寥寥無幾,偶爾有頂著斗笠的身影匆匆而過。
雨水順著屋簷滴落,形成一串串晶瑩的水珠。
剛要發出感嘆,聽到了開門聲,回頭一看,是蕭景煜進來了,一進來就攤了攤手,開始嘆氣,“哎,我們走不了了!”
“哦?雨也不大,要是非要趕路,其實也不是不行,大家克服克服,畢竟這裡恐怕要成為是非之地了!”
蕭景煜搖頭,“己經是是非之地了,哎~,不是因為下雨才不走的,是,封城了!只許進,不許出!”
方知雪一拍額頭,仰頭望天,“還真走不了了啊~,”
接著哭笑不得道,“其實昨天我就有了預感,怕你說我是烏鴉嘴,我就沒說!”接著一聳肩,“沒想到,即使不說,也沒擋住!”
接著緩步走到桌旁,倒了杯茶,問道,“怎麼說,為什麼封城?”
蕭景煜緩步走到窗邊,看了看外面的雨勢,又轉頭對方知雪說道:“說是懷疑昨天的大火是有人故意為之,封城是為了查兇手。
還有前幾天的院試卷子也全被燒了,需要等程允安程學政回來主持大局。”
“怎麼,他回來又能如何,還能重新考一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