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“據說程學政發了好大的火。他走之前把場務、後勤、搜檢、彌封這些事都交給了知府，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，捅了這麼大的簍子！”
“是啊，試卷都燒光了，可不是捅了大簍子嗎？連彌補、掩蓋都無濟於事！”蕭景煜感慨了一句，又問，“還打探到什麼訊息沒？”
蕭忠搖頭，“沒了，我見程學政回來就趕緊過來彙報了，耗子他們帶著人還在那邊盯著呢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繼續去盯著，有訊息隨時過來彙報！”說著，他擺手示意蕭忠可以退下了。
火災己經過去八天了，更巧的是，這八天里老天爺像是故意作對，接連下了兩場大雨，雨勢都不小，持續時間也很長。
兩場大雨早己將現場痕跡沖刷得一乾二淨，具體起火原因難以追查。
不過查不出來也無妨——跟著程學政一同前來的還有那位巡撫，此事本就在他的監管範圍內，他順道過來處理一番，也是理所應當。
他一到，那問題便簡單了：不到兩天時間，首接將火災定性為天災。
給出的解釋是：天乾物燥之際，府衙又是年久失修、結構老化，導致火勢蔓延迅猛、救火困難。
幾名衙役雖第一時間衝進火場搶救試卷，但，最終卻未能成功，人也不幸遇難。
巡撫感念他們殉職的勇毅，特地為其申請了撫卹。
火災既己定性，程學政的奏摺也隨之完成了。
他在奏摺中承認自身管理不力，同時又將一切歸結為意外，在請罪之餘，又提及自己不在現場，實乃分身乏術。
最後，他還請示朝廷：此次秦川城的院試該如何裁決？是重新出題加一場補考，還是順其自然再等一年？
其實，事情到了這一步，結果如何大家心裡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。
明年本就有院試，正常情況下斷不會再耗費人力物力加考一場；再說重新出題需要時間，即便考完錄取，也趕不上今年的鄉試了——鄉試不等人，錯過了便是錯過了。
既然趕不上鄉試，那補考一場與明年再考又有何區別？
火災被定為意外後，城門也隨之開啟。方知雪二人聽聞城門解封時，相當大驚訝，“這就完了？”
蕭景煜點頭，也是有些恍惚，“好像，是的。”
“那，咱們可以走了！？”
“沒錯，明天天一亮就啟程趕路。”
方知雪歪著頭，還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訊息——之前腦子裡的那些彎彎繞繞，就這麼的被快刀斬亂麻般解決了？
“不是？他們就不再查查？”
蕭景煜聳肩：“為什麼要查？先不說怎麼查、查到的結果是否為真相，單說調查所需的時間，你覺得他們耽誤得起？
整個秦川城這麼多讀書人都在等一個說法，程學政不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啊？”
“扔哪去了？”
“當然是扔給上面——派他下來主持院試的那個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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