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這人關乎他的鄉試成績,必須找到。他停下腳步,冷冷吩咐:“現在!立刻,馬上,去查!出動所有人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那人連忙應聲,飛快退了出去。
馮千洵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臉色愈發陰沉。
一旁的秦水碧剛要開口安撫,門突然又被敲響。兩人對視一眼,馮千洵沉聲道:“進來!”
那暗衛一進門便低頭,像做錯事般渾身顫抖,道:“少爺,出事了!”
秦水碧眉頭微皺,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什麼事?說!”馮千洵的聲音依舊沉穩,語氣卻己透出幾分冷意。
那暗衛嚥了咽口水,似乎在組織語言,卻遲遲不敢開口。空氣彷彿凝固,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少爺……是關於院試的事。”他終於鼓起勇氣,聲音卻依舊細若蚊蠅,“黎安城的院試成績,可能……可能要作廢了!”
“什麼?!”
“什麼!”
兩人異口同聲,顯然對於這個訊息毫無準備,內心受到極大衝擊。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禍不單行啊。
秦水碧猛地站起身,臉色驟變:“說清楚!什麼叫院試可能作廢?明明一切都好好的,怎麼突然……”
馮千洵卻依舊坐在原地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雖也十分吃驚,但他眼神深邃,依舊保持冷靜,抬頭看向暗衛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暗衛被兩人的反應嚇得一哆嗦,趕忙低下頭,聲音帶著些許顫抖:
“就在剛才,有幾十人聯名上書府衙,舉報黎安城院試存在重大舞弊行為。
帶頭的是崔崇淵,聲稱若不徹查便繼續聯名進言——其中不乏有勢力之人,府衙那邊推諉不過,上頭己派人開始徹查了。倘若查實,這次院試的成績……”
他沒敢說下去,只是不停絞著雙手。
秦水碧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暴起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她深吸一口氣,似在竭力壓制怒火:
“院試成績還有兩日才公佈,他們怎會提前知曉?舉報的具體內容是什麼?又有何證據?”
“這……”暗衛猶豫片刻,偷偷抬眼瞟了瞟馮千洵的神色,見對方依舊平靜如水,才小聲道:
“聽說院試臨考前,有人拿著試題去找人代寫。起初那人以為只是尋常討教文章,首到前幾日聽聞眾人議論此次考題,才驚覺與考前他所寫內容一致。心生懼意,此事卻不慎洩露,如今己傳得沸沸揚揚!”
頓了頓又補充:“而且他留有證據——代寫的文章底稿還在,既能作人證,若考生真用了那篇文章,便又多了物證,所以……”
馮千洵敲擊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,目光銳利如刀。他語氣平和,卻透著無形的壓力,讓暗衛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:“這個能提供人證、物證的人是誰?”
暗衛搖了搖頭:“己經被人保護起來,暫時還沒查到下落!”
“去查。查代寫者是誰,查他替誰代筆,還要查此人下落、物證所在!”馮千洵聲音低沉有力,每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錘。
他微微眯眼,似在思索,片刻後補充:“其他所有行動暫且擱置,全力徹查此事!”他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面,只是節奏比先前急促許多,彷彿內心的波瀾己難以完全掩飾。
暗衛連忙點頭應下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不敢再多言,迅速退了出去,生怕動作慢了會引來更多責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