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馮千洵和秦水碧沉默地坐著。
此時馮千洵眉宇間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。那個他費盡力氣從牢裡救出的人，此刻也可以暫且擱置了，先過了眼前院試這關再作計較！
要是院試都沒過，又談何鄉試啊！
片刻後秦水碧長嘆一聲，開口了，“事情有些大條了，恐怕要再起波瀾啊~。”然後又想到了什麼，她看向馮千洵，很是慎重的問：“你用的，是誰的文章？那些文章能保證是他本人所寫的嗎？”
“你是怕……”
秦水碧點頭，沉聲道：“別是有人想讓你看重，覺得自己寫的文章不夠出彩，便出去找人代筆，那就……”
馮千洵擺手道：“不會，寫文章的人都被看守起來了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一下又道，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，我再去確認一下。”
說著起身邁步朝門外走去，步伐急促，顯然他並非如表面那般鎮定。
房間裡的空氣再次陷入寂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勉強打破這片壓抑的氛圍。
秦水碧低頭思索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，節奏忽快忽慢，似在權衡某種難以言說的利弊。
片刻後，她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，喃喃自語道：
“可千萬別是他寫的文章啊……如果是，那我的籌碼就壓錯了，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，往後的路也要重新規劃。一切的一切……”
她甚至開始默默祈禱，這個後果，是她無論如何都承擔不起的。
兩個時辰後，馮千洵風塵僕僕地回來了，一進門就衝她笑了笑，接著道：“不是我！”
秦水碧也跟著鬆了一口氣：“呼……不是就好，不是就好，只要不是你這邊出的事，其他都好說。”一切都還可以重新謀劃。
她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。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，目光投向遠方，又問道：“其他的訊息有嗎？”
馮千洵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：“沒有，還在查。”他眉頭微皺，“你說，那個作弊的人是怎麼得到考題的？會不會……和我們有關？”
秦水碧轉過身，眉頭緊鎖：“你是說，之前我們獲取考題的某個環節出了紕漏，被有心人鑽了空子？”
馮千洵輕輕點頭，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：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百密一疏，我不敢保證每個環節都盡在掌握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在整理思緒，“可如果真有人鑽了空子，那……這個人會是誰？”
“應該是，和我們走得比較近的人！”秦水碧沉思了一下，猜測道。
馮千洵挑眉：“你懷疑蕭景煜？”
秦水碧搖頭：“不，他又不參加院試，要考題做什麼？”
“他是不需要，但，他的那些朋友……”
秦水碧眉頭緊蹙，目光中透出一絲憂慮：“你覺得他是那麼大公無私的人？他和那些朋友真的情同手足，關係密切到會幫他們謀劃院試考題？”
馮千洵搖頭：“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，這事蕭景煜沒參與，是他那些朋友自作主張！”
他頓了頓，似在斟酌措辭，“一路同行這麼久，難保他們對我的行蹤軌跡、知識底蘊、文學偏好有所留意。
只要是有心人，把這些細節湊在一起分析，未必猜不出什麼。再加上蕭景煜或許知道得更多，說不定聊天時無意中透漏了些資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