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水碧聞言,眼中閃過一抹思索,接著點點頭,
“極有可能!那他們這回可要慘了——要是文章沒照著代寫的抄,倒還好說,這些事就算有人證,只要證據不足,結果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但那人要是……嘖~,他的前程可就全毀了!”
馮千洵冷笑一聲:“什麼前程?科舉舞弊、洩露考題,最輕也是充軍流放,重了怕是要斬首!所有相關人員一個都跑不了!”
“蕭景煜和他們不是互保的吧?”
“應該不是,聽蕭兄說,他的互保人都是他師父幫忙安排的。”
“嘖,那就好,他算是躲過一劫!”
“你就真覺得會是那幾人中的一個?”馮千洵看向秦水碧,“他們不至於這麼傻吧?既然拿到了考題,自己想辦法完善便是——不求出彩,只要過關就能成秀才,何必冒險?”
秦水碧挑眉:“萬一那人實力不夠呢?”
“誰?”
“據我所知,柳乘風和周霖的成績都一般。要是憑自己的實力考,能透過院試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馮千洵“嘖~”了一聲,沒在做過多的評價。
這件事影響極大,不到兩個時辰,幾乎所有參試者都己知曉,紛紛圍聚在府衙門口討要說法。
偏巧這時,本該主持院試大局的程學政去了秦川城,依舊未歸!
府衙的知府也中毒沒了,新調來的還未到。
剩下的同知,還有程學政留下的負責院試的人,齊齊焦頭爛額,急忙派人去通知,可一來一回終究需要時間,眾人哪裡等得及——眼看就要出成績了。
一旦院試榜單公佈,有些事便不好處理了,程式會變得格外複雜,是以,所有參試人員開始“逼宮”。
“既然成績己經複核過,彌封也拆了,那按我們的要求調出那人的試卷核對一番,應該不難吧?還是說,你們要徇私包庇?”開口的是崔崇淵等人請來的狀師。
有些話考生們不便說、不能說,但狀師卻毫無顧忌!
“對!我們手裡可是有底稿的,核對起來很簡單!”
幾位暫時的負責人擦了擦額上的冷汗,心中暗罵程學政不該在這節骨眼上離開。
也罵那己經死去的薛禮仁,明明自己工作只是輔助院試,現在卻要全盤負責,官不大,扛的事卻不小。
環顧西周,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,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。狀師的話如利刃般首指要害,讓府衙官員們無從辯駁。
他們被架在火上了,必須有所行動。
“既然如此,還請各位稍安勿躁,我們這就安排人核查。”幾人對視一眼,一錘定音試圖安撫眾人情緒。
然而他們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微弱,甚至有人開始大聲質問核查的具體流程與時間。
狀師冷笑一聲,繼續施壓:“此事關乎所有人的前途,後天就要放榜了,若不及時處理,恐怕會引發更大風波,屆時牽扯的範圍,可能會更廣!”
這己經算是威脅警告了!畢竟狀師背後的人可不是吃軟飯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