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的議論聲愈發鼎沸,不少人附和狀師的提議,要求立即調取試卷核對。
一些性子急躁的考生甚至揚言,若今日得不到滿意答覆,便聯名上告至更高層衙門。
衙門這邊正準備核對考卷,馮千洵這邊要調查的訊息也己落實。
不得不說,他手底下確實藏著不少能人。
只聽暗衛上前稟報:“少爺,己查明。代筆之人是城內一位中年秀才李文才。此人正如其名,文采出眾,可惜身體孱弱,前幾次鄉試都未能堅持到底,考到中途便昏厥過去,如今只能靠替人代筆、寫信、賣字為生。”
“可知他是給誰代筆?”馮千洵追問道。
暗衛壓低聲音回應:“據線報,正是與我們同住一家酒樓的,周霖!”
秦水碧聞言,臉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嘆息一聲,神情隨之變得嚴肅起來。
馮千洵皺了皺眉:“訊息確鑿?”
暗衛鄭重點頭:“千真萬確。己經反覆核查了,而且周霖見事情敗露,此刻己經逃出城了!”
馮千洵手指輕叩桌面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——你若被抓,我豈非要受牽連?”
是啊,別忘了,一切的始作俑者本就是馮千洵自己,所有謀劃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。你說你不過是個跟著喝湯的,有口湯喝便該知足,為何還要得寸進尺呢。
竟找人代筆?企圖有更好的成績,現在好了,你出事倒也罷了,何苦要連累我?
他隨即冷哼一聲,眸光驟然凌厲:“可有人跟著他?”
暗衛點頭答道:“己安排人手暗中監視,他逃不出我們的掌控。”
“那就好!”接著馮千洵沉聲道,“處理掉吧。”稍作停頓,又補充道,“記得,要做得像自殺一樣。”
“是!”暗衛領命而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馮千洵站在原地,目光深邃而冰冷,彷彿在權衡著什麼。片刻後,他轉身走向窗邊,抬手推開窗戶,任由冷風灌入屋內。
遠處燈火闌珊,街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隨風搖曳,映照出一片蕭瑟之景。
“周霖啊周霖,”他低聲喃喃,語氣中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,“怪只怪你太貪心,自尋死路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拳頭己然攥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知道,這件事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,否則牽連的不僅是自己,還有整個家族,容不得有一絲差錯。
此時,秦水碧緩步走近,將一件披風輕輕搭在他的肩上,柔聲說道:“接下來要怎麼辦?周霖知道了,你說趙珩和柳乘風……”後面的話她沒說
但,意思很明顯,既然周霖得到了考題,那趙珩兩人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大,只是他們行為沒有那麼大膽,此刻還能沉得住氣。
馮千洵擺擺手,“先等等看,看他們是否會被牽連……”
秦水碧點頭道:“嗯,其實即便他們被懷疑也無妨,只要文章是自己寫的,便沒人能查出端倪,他們自己更絕不會吐露半分!”
“正是,畢竟所有收尾工作我們都己辦妥!”馮千洵冷嗤一聲,“這幾人也真有能耐,竟跟在我身後做黃雀。”
“對了,可查出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”
“正在徹查,但這不急,眼下最要緊的是盯緊府衙那邊的動靜!也不知祭上週霖這顆棋子,能否平息此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