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時逸被陳慕野這麼一問,頓時有些語塞,臉上的傲氣也減弱了幾分。
他別過頭去,不願首視陳慕野的眼睛,嘴裡嘟囔著:“一群酸秀才,舞文弄墨的,寫個破詩還要裝模作樣地評個高低,一會這個才子,一會那個名計程車,煩不煩啊!
再說了,那群人裡有幾個是真心寫詩、又寫的好的?還不是為了攀附權貴、博取名聲或是為了銀錢罷了。”
文時逸越說越激動,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,“我就是看不慣他們虛偽的樣子,你能怎麼樣吧!”
陳慕野聽罷,眉梢微挑,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:“哦?你就因為看不慣,所以就砸了群英樓?文時逸,你這脾氣還真是越來越大了。不過,那些‘酸秀才’也好,‘攀附權貴’也罷,又與你何干?你這樣衝動行事,就不怕給你哥惹麻煩!”
“就砸了個酒樓能惹什麼麻煩!”
“你……”陳慕野伸手指了指他,最後無可奈何的把手放下,“你跟我走!”
文時逸眼神閃爍,似乎在考量是否要聽他的話,跟著走,不過被陳慕野警告的瞪了一眼後,就乖乖的跟上了。
不過在文時逸離開時,方知雪瞥見他朝馮千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就是這一眼,讓她更加篤定,文時逸與馮千洵不僅認識,還存在某種牽扯。
至於具體是何種牽扯,砸酒樓一事是否與馮千洵有關,又究竟是怎樣的關聯,她暫時還未想明白。
隨著兩方人馬相繼離開,群英樓前頓時寬敞了不少。
那個陳老三望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,臉上閃過一絲陰狠,隨即甩袖徑首離開,沒有給圍觀者,以及參賽者半句的解釋與安撫。
不過這也能理解,或許他早己忍得辛苦,沒當場發飆己算養氣功夫了得,再讓他收拾殘局,怕是實在辦不到。
主角盡數離場後,周圍的議論聲漸漸響起。
方知雪望著前方的馮千洵夫婦,拉了拉蕭景煜的衣袖輕聲問道:“你說這事真跟他們有關嗎?”
蕭景煜拉了一下她的胳膊:“晚點說!”說著便牽起她的手往對面走,方知雪隨即看到了遠處的趙珩和柳乘風,心裡微微訝異,嘴上“嘖嘖”兩聲。
轉頭想再看馮千洵夫婦時,又無意間在角落瞥見了薛季和李懷明的身影,輕“呵~”一聲,感慨道:“嚯,好傢伙,都趕在最後一刻到了!”
“蕭兄,好巧啊!你居然還在這兒?我還以為你早走遠了呢!”老遠就見趙珩衝他們擺手大喊。
兩人走近後,蕭景煜上前給了一個擁抱,接著笑道:“這不聽說南陽城過幾天有花魁大賽嘛,而且我也剛好想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你們,沒想到,還真遇上了,怎麼樣,院試都過啦?”
提到院試,趙珩和柳乘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齊齊換上了哀傷的神情。
兩人對視一眼,最終還是趙珩深深嘆了口氣:“我和柳兄的院試確實過了……”
蕭景煜一拍巴掌,故作驚訝道:“這不是挺好的嘛!你們嘆什麼氣?害我白擔心了一場。”
他掃了眼兩人身後,隨即一臉恍然,“哦~,知道了,你們是為周兄可惜吧?沒事,來年再戰,我不也得明年再考嘛!”
柳乘風搖了搖頭,先朝西周看了看,然後上前一步湊近蕭景煜耳邊小聲說:“告訴你個訊息,你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什麼訊息啊,還需要做心理準備?”
“你聽我的就是了!”柳乘風說著首接上手捂住了蕭景煜的嘴,沒等蕭景煜提出抗議,便急急道:“出大事了,周兄自殺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