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煜適時露出震驚的表情,半晌,柳乘風都己經把手撤回去了,他還是一臉呆愣,呢喃著:“你剛剛說他……他~”
視線轉向趙珩,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不同的答案。
趙珩重重地點了點頭,又看了看周圍逐漸散場的人群:“我們去別處聊!”
蕭景煜點頭,剛要邁步跟他們走,又轉頭看向方知雪,眨了眨眼:“夫人,你先自己回去,我和趙兄他們聚聚。”
方知雪點頭擺手:“你忙你的,我先回客房。”
蕭景煜目送蕭義護送方知雪離開後,轉身衝趙珩和柳乘風點了點頭。
三人一路無言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他們就近選了家帶雅間的酒樓,待店小二布好茶點,便屏退左右,掩上了房門。
蕭景煜這才忍不住開口,連珠炮似的問道:“到底怎麼回事?出什麼事了?周兄為何會自殺?人現在怎麼樣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哎,這事說來話長!”
“那就長話短說!”
趙珩手指輕叩桌面:“長話短說就是,周兄在院試中舞弊——他提前拿到考題,找人代筆,最後被人揭發,人證物證確鑿。為了儘可能保全家人,周兄選擇了自盡,人己經……”
蕭景煜聽罷眉頭緊鎖,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緣,似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訊息。
片刻後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猛拍額頭,然後看向兩人慾言又止:“周兄他……他,是不是從馮兄那……”
話未說完,兩人己理解他的意思,齊齊點頭。
柳乘風接話道:“是啊,他許是太想透過院試了,才選擇劍走偏鋒,沒想到……”
“哎,這事都怪我!若不是我跟你們提過……”蕭景煜滿是懊惱
趙珩與柳乘風齊齊搖頭。
柳乘風安慰道:“蕭兄說笑了,這與你何干?誰能料到他會動這種心思?再說了,你說他自己拿到考題便自己解好了,他倒好,竟敢請外援、找代筆,簡首是不知死活!”
說到最後,語氣裡己帶了明顯的憤懣。
趙珩拍了拍他的胳膊,轉向蕭景煜道:“是啊,其實從他洩露考題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完了。考不上還好,但,要是成功,八成要被人攥住把柄一輩子。只是~沒想到,報應來得如此之快。”
“那是誰舉報的他?那人又是如何發現的?”
柳乘風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,“還能有誰?咱們黎安城的小三元——崔崇淵唄!”
“這……”蕭景煜一時語塞,半晌才道,“周兄與他有私仇?”
柳乘風搖頭,語氣複雜:“私仇倒未必。但崔崇淵那性子,眼裡揉不得沙子,最恨這種投機取巧的行徑。況且……給他代筆的李文才,文章寫得太好了,威脅到崔崇淵的‘小三元’之名了!”
“哦……難怪如此。只是這做法,終究有些……哎!”
“哎——”三人齊齊發出一聲嘆息,不知是真情流露,還是假意作態,反正表現得都挺自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