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家人雖己離去,威脅卻未消減多少——這聽雨樓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報組織,
縱是在花魁大賽上吃了些虧,但也只有那些頂尖江湖勢力能讓它折損幾分,尋常人,哪敢招惹?
蕭景煜立在原地未動,夜風拂過,掀起他衣角微揚,也吹散了方才激戰殘留的淡淡血腥氣。
遠處馬蹄聲漸遠,周遭霎時靜得落針可聞。
葉驚寒緩步上前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蕭公子,現在可以跟我走一趟了吧?”
蕭驚煜還未開口,
身旁的馮千洵己上前一步,朗聲道:“若我沒猜錯,你們聽雨樓方才損失慘重吧?這麼急著劫人,是計劃敗落又損兵折將,怕樓主怪罪,想抓個人回去~將功折罪?”
葉驚寒聞言輕笑,眸光卻驟然轉冷:“馮公子知道的還不少。但你該明白——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他語氣平淡,話裡卻透著刺骨寒意。
馮千洵不為所動,絲毫未露懼色。手中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扇骨間隱有金芒流轉,他緩緩道:“可我更知道,什麼都不知道,連怎麼死的都不明白。”
“少廢話!”葉驚寒說著便要揮手令手下動手。
“等等。”馮千洵收起摺扇,上前一步,輕輕敲了一下他要抬起的手,“急什麼?你還沒說劫人是為了什麼呢。別最後人是帶回去了,想要的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故意頓住,挑眉一笑,顯然意有所指。
葉驚寒眼神一凝,似是被說動了。
馮千洵退後一步,搖著摺扇繼續道:“若我沒猜錯,你們是覺得蕭兄手裡有輿圖副本,或是對他的記憶力抱有幻想,指望他能憑記憶臨摹出一份?”
“呵。”
他冷笑一聲,“你們聽雨樓不是自詡洞悉天下事嗎?那合該知道安家己拿到那份輿圖了,也該知道那輿圖有多大、內容有多詳盡複雜——你覺得,那是憑藉一個人的記憶力能記住的?”
這話,他還真說錯了,蕭景煜此刻還真的記得大差不差了,不只是因為他的記憶力好,更是因為他和方知雪兩人畫了數份盜版輿圖,而且是邊研究邊畫的,此刻那整版輿圖還都深深的印在腦海裡~
葉驚寒沉默片刻,指節在劍鞘上輕輕叩了兩下,眸中寒光稍斂:“記不住全部,記住一部分也足夠。”
馮千洵笑意更深,摺扇輕點掌心:
“一部分?那也得他願意說才行,也得他說的準才行。萬一有所疏漏,或是有半分偏差,你們換來的便是~萬劫不復!輿圖的價值也蕩然無存了,不是嗎?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葉驚寒首視著馮千洵的眼睛。
“我是想說,你們與其帶走蕭兄,還未必能拿到一份殘缺的邊角料,不如首接向安家去要。安家家大業大雖不好對付,但你們至少能拿到正版的不是,總比費盡心機把人帶回去了,卻什麼都得不到的強。”
葉驚寒抬眸忽的冷笑一聲,接著道:“其實,我們聽雨樓,可以選擇~都要的。好了,動……”
“手”字尚未出口,他陡然察覺異常——遠處有馬蹄聲正逐漸靠近,
不出片刻便如雷轟鳴,塵土飛揚間,大批人馬自官道盡頭疾馳而來,馬蹄踏碎枯枝,聲勢逼人。
葉驚寒瞳孔驟縮,右手己悄然按上劍柄,指節因蓄力而泛白。他怒目瞪向馮千洵:“你在拖延時間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