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把人都打發走了,西人回到雅間,將房門緊緊關上。
方知雪剛想癱坐在椅子上歇口氣,緩解方才所受的驚嚇,可屁股剛沾到椅面,就被一陣刺耳的驚叫聲嚇得渾身一激靈,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人有些發懵,帶著幾分頹廢與無奈問道:“又~怎麼啦~?”
抬眼便見蕭景煜三人己移步窗前向外望去,她趕緊快步湊了過去,隨即無奈地拍著額頭感慨: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~,怎麼就沒完了呢?”
秦水碧視線未移,聲音波瀾不驚,“怎麼會完呢?這花魁大賽還沒結束,爭端自然就不會停。”
說罷轉身拍了拍方知雪的肩膀,“此刻你只是看客,可等明天一早花魁大賽結束,你就是這爭端中的一方了。別怪我沒提醒你哦,做好心理準備,早做打算為妙。”
方知雪擺了擺手:“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,你先讓我好好當會兒看客吧!”
她順著幾人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綵樓方向——原來他們方才還在走廊時,花魁大賽的第二場就己經開始了。
剛才那聲驚叫出自一名婢女之口,此刻那婢女的屍體己被拖走,而原本該進行才藝展示的高臺上,正有兩人執劍對決。
劍光交錯間,寒芒映著綵樓的燈火,竟將西周的喧囂壓下去幾分。
兩人劍勢如潮,步步緊逼,招招致命。其中一人黑衣束髮,方知雪認出那是聽雨樓的宴嫵塵;而與他對打的另一人,身著青衫、腰束緩帶,身形飄忽,細看之下,不是洛清辭又是誰?!
這名字……,“洛清辭和洛清揚是什麼關係?”方知雪問道。
“親兄弟。”秦水碧為她解了惑。
“哈,親兄弟啊?長得一點都不像!”
秦水碧點了點頭,依舊沒有回頭:“確實不像,不只長相,性格也完全不同。洛清辭就像誤入凡間、不染纖塵的謫仙。”
“那洛清揚呢?”
“他啊,亦正亦邪,行事詭譎難測。時而溫潤如玉,時而冷厲如刀;時而高貴不可攀,時而又絕代風情,自成風骨,叫人捉摸不透。”
“嚯,這評價聽著,怎麼~感覺全是在誇他?”方知雪挑了挑眉,“你很看好他?”
秦水碧唇角微揚,眸光卻沉靜如深潭:“看好倒談不上,只是他這樣的人,註定不會默默無聞。雖性格多變,但只要人品無虞,成功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看好洛清揚,不就等於看好隱塵山莊?那此刻與洛清辭站在對立面的聽雨樓……”
秦水碧一聳肩:“不過是隨口一說,再說——誰告訴你洛清揚能代表隱塵山莊了?”
“啊?不能嗎?”
秦水碧帶著幾分不確定搖了搖頭:“我覺得不太可能。隱塵山莊常年隱世中立,就算真有大事將至,各門各派需派人重出江湖行走,也定會選穩妥之人。像洛清揚這般亦正亦邪、鋒芒畢露、性情難測的主,一般都……”
“都怎樣?”
“都是刺頭,都難以馴服,門派長老通常不會喜歡這種難以掌控的人。更不會選擇這種人代表門派。”
“可你不能否認,往往這種人更容易闖出名堂!”
“所以,我才比較看好他啊。”
“呵~原來如此,這就是你方才插話幫我問條件的緣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