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揚一擺手，“走吧，一起，看看咱們得損失到底有多大！”
剛走兩步，春蘭和秋菊便滿臉驚慌地踉蹌跑來，聲音發顫：“小姐不好了，出事了！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秋菊被春蘭拽著，驚得魂不守舍，像個失了神的木偶。春蘭急得語無倫次：“小姐，夏荷她，她……”
“她怎麼了？”真是的，就不能趕緊說，非要鋪墊這麼多，方知雪這個急性子真是忍不了一點。
“她、她、她死了！”
“死了？”今日喪命的人本就多，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折損一兩個，按理說也不算意外，可……“你們不是都在艙底嗎？怎麼會……”
春蘭哽咽道：“是在艙底，可上面一炸，我們就……”
“被~炸死的？”
春蘭點頭。
方知雪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，嚥了咽口水，暗自翻了個白眼，心裡把該罵的都罵了一遍。
只見春蘭左右張望，像是在找什麼，又接著說：“馮夫人的丫鬟也受了重傷，恐怕……”
方知雪打斷她，看向蕭景煜幾人：“你們先去忙吧，我去找馮夫人，看看那丫鬟還有沒有得救。”
說著衝蕭景煜眨眨眼——你可趕緊去查一下吧，到底是咱們的火藥炸了，還是馮千洵的炸了？
最好是都炸了！
蕭景煜會意點頭：“行，晚些我們也過去。”
洛清揚朝遠處喊了一聲：“讓大夫去艙底一趟，有人受傷了！”
方知雪道了謝，帶著春蘭和秋菊來到艙門外，揚聲喊：“馮夫人，春蘭說您的丫鬟好像快不行了，您收拾完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艙簾猛地掀開，秦水碧衣衫還沒理整齊，顯然是急匆匆出來的：“你說知畫怎麼了？”
方知雪指了指身旁的春蘭：“我丫鬟說的，可能快不行了，己經叫大夫過去了。您這邊完事了嗎？完事咱們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走！”說著秦水碧邁步就走。
一路無話，兩人徑首走下樓梯，進了艙底。
艙內只有一道光線透進來，昏暗得很。方知雪見秦水碧突然停住，剛想問“怎麼了”，探出頭，便瞬間明白了——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，滿室血腥味，其中一個丫鬟血肉模糊地臥在那裡，胸口還有微弱起伏，旁邊的大夫正俯身探她的脈搏。
方知雪閉了閉眼，暗罵自己太天真——她原以為艙底只有一死一傷兩個丫鬟，誰能想到竟是一地屍體？
片刻後，大夫起身，用手絹擦了擦手，對秦水碧沉聲道：“馮夫人，令婢傷勢極重，內腑受損，失血過多。若非她底子還算紮實，怕是早己……眼下雖暫保性命，卻需靜養調治，萬萬動不得。”
大夫語氣凝重，目光掃過滿地狼藉，又低聲補充：“其餘人都沒救了，只有她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