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被五花大綁後扔在船艙角落，方知雪看向蕭景煜，他衝她點了點頭。
接著方知雪緩步走到秋菊跟前蹲下，此時的秋菊依舊木訥，雙目無神，嘴角還掛著些不明嘔吐物。
她準備親自為秋菊把脈，指尖剛搭上便覺脈象異常，與之前那位大夫診出的結果出入頗大。
又扒開了秋菊的眼睛檢視，然後，毫無預兆的，突然一巴掌扇了過去——秋菊身體猛地一顫，眼神驟然清明瞭一瞬，卻又很快恢復了無神的狀態。
但這一切方知雪看到了，她一把捏住秋菊的下頜，盯著她那因突然受刺激而未來得及掩飾的五官，開口問道：“什麼時候好的？”
秋菊彷彿什麼都沒聽見，依舊愣愣地不言不語，也不掙扎。
這時蕭景煜走了過來，將方知雪拉起身：“剩下的交給我！”說罷便像拖曳重物般，首接把秋菊拖出了船艙，去外面審問了。
審問全程被幾名護衛圍著，方知雪看得不甚真切；加之風浪拍打著船身，她的聽力也受了干擾，只隱約聽到幾聲尖叫與求饒。
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水中突然傳來“噗通”一聲——方知雪掀開簾子，正看到一個身影被推下河去，隨即被浪濤捲走。
蕭景煜接過興兒遞來的手絹擦了擦手，擺擺手道：“你們繼續警戒，大戰馬上來了！”
“是，少爺！”眾人異口同聲，聲音洪亮，方知雪甚至從他們的語氣裡聽出了幾分崇拜與信服。
蕭景煜一回到艙內，方知雪連忙追問：“到底什麼情況？是問出什麼了嗎？”
蕭景煜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什麼都沒問出來，但她開口說話了——所以她裝傻是真的，另有所圖也是肯定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首接把她解決了？”
“不然留著過年嗎？接下來可是大戰，萬一關鍵時刻她暗中偷襲、挾持人質，或是來個裡應外合，我可不想身邊放個定時炸彈！”
方知雪還想再問，外面突然傳來“全員戒備！”的喊聲，連喊了三遍。
她連忙掀開簾子走出，只見甲板上眾人己迅速列陣，刀劍出鞘，弓弩上弦，目光齊刷刷望向河道前方。陰沉的霧氣中，隱約浮現出船的影子。
“那是我們之前坐的那艘船嗎？”
蕭景煜己立於船舷一側，神色冷峻，右手按在腰間劍柄上：“是！”
船在迅速靠近，遠處海天交界處隱隱傳來沉悶的雷聲，彷彿巨獸低吼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風捲著溼冷的水汽撲面而來，船身隨著浪湧微微震顫。
方知雪眯起眼，試圖透過濃霧看清那艘船的輪廓，卻只覺心頭一緊——上面似乎空無一人。
“咔嚓！”電閃雷鳴過後，雨落了下來，天空陰沉得可怕，像是在為接下來的大戰烘托氣氛。
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：“敵襲！東南方向！準備接戰！”話音未落，一支羽箭破空而至，釘入桅杆，尾羽猶自震顫不止。
也不知是何時，周圍竟冒出了一堆船隻，還有些高手似是踏水而來，戰鬥徹底打響了。
“你快進去！”蕭景煜將方知雪推回了船艙內。
“這就是輕功？”方知雪呢喃著，踉蹌幾步站穩，接著找了個角落蹲著，然後耳畔就傳來密集的金鐵交擊聲與呼喝怒吼。
廝殺如潮水般湧來，裹挾著箭矢破風的尖嘯與船體受撞的悶響。她下意識摸向腰間——那裡藏著一枚匕首，被她緊緊攥進掌心。此刻，唯有這冰冷的金屬能給她一絲微薄的力量。
船身劇烈搖晃，艙外的打鬥聲震耳欲聾，她不敢探頭去看，只死死攥著匕首，屏住呼吸，目光緊盯著艙門，生怕下一秒便有人闖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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