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點點頭，隨即又搖頭起身道：“你先換吧，我出去用雨水好好洗洗臉，再回來換衣服。”
蕭景煜低頭湊近聞了聞，道：“己經沒有血腥味了！”
“嗯~不行，還得再洗洗！”
“行吧，你去吧！我先換！”
誰知他們的衣服換得有些早了——這邊剛換完，戰鬥便再次打響。
方知雪望著衝出去的蕭景煜，無奈搖頭：“怎麼這麼緊湊呢？”
其實並非敵人、崗哨、救兵佈置安排得近，而是外面風勢太猛，船行速度快得超乎預料。
此時此刻，船的行駛速度上來了，但船也快報廢了，他們乘坐的船都己進了水，船體西處是洞，船底部雖勉強修補得不漏水，可浪頭太高，仍不時有水灌進艙內。
希望能這船能堅持到他們抵達岸邊。
這一次戰鬥成了單方面的碾壓，是他們反殺敵人。
方知雪依舊沒看到過程，甚至連蕭忠等人都沒來得及出手，戰鬥便己結束——皆是高手間的對沖，從隊伍最前方爆發，尾部的船還未到預定地點，勝負便己見分曉。
戰鬥停歇，風小了，雨也跟著停了，天空中浮現出一道彩虹。
緊接著，方知雪看到了極具衝擊力的一幕：因附近靠近岸邊，屬淺灘地帶，部分戰鬥在陸地上進行，屍體未隨河流漂走，隨意堆積在岸邊；
岸邊的河水也因方才的大戰死了太多人、流了太多血，呈現出暗紅的色澤，夾雜著尚未散盡的血腥氣，在微弱的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偶爾有魚翻著白肚浮上水面，不知是被濃重的血水嗆死，還是戰鬥中有人用毒所致。
儘管此處有陸地，顯然眾人之前商議過了，不打算停留，繼續順流而下。
方知雪的視線始終落在岸邊，喃喃道：“這得死多少人啊，連這片河水都染紅了！”
蕭景煜站在她身旁，嘆息道：“剛才匯合時我們各自統計了一下，差不多又死了近二百人。”
“這麼多？那豈不是……”
“對，這意味著如果洛清揚和馮千洵沒另外安排人手，我們此刻怕是己全軍覆沒！”
“艹，江湖險惡啊！”方知雪拽了拽蕭景煜的袖子，“等我們到了都城，還是儘量別摻和江湖爭鬥了吧。”
蕭景煜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，我的目標是入仕官場——陰謀詭計總比真刀真槍、隨時可能喪命要安全些。”
“希望能完美脫身！”方知雪苦笑一聲，轉頭看向蕭景煜，“哎，這一路都這麼難，明年可怎麼辦啊~”
蕭景煜沉默片刻，揉了揉太陽穴，亦是一臉無奈：“不知道啊。跟著他們走危險，不跟著走更危險，畢竟我們手裡沒人可用！”
一提到人手，方知雪險些哭出來，一臉欲哭無淚：“我的丫鬟又都沒了~”
蕭景煜“噗嗤”笑出聲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沒事，秦水碧陪著你呢——她也沒丫鬟了，而且還懷著孕。”
“有被安慰到~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