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翻了個白眼,低頭看了看己經溼透的鞋子,問道:“我們這船還能撐到靠岸嗎?後面應該還有追兵吧?”
蕭景煜邪魅一笑,“要是沒有追兵,我們這條九死一生的路要,也無法最終成型啊~”
方知雪猛地轉過身:“想好了嗎?真要血祭?”
蕭景煜眨了眨眼:“看情況咯!”
方知雪環顧西周,接著抬起自己的手反覆端詳,隨即嘆息一聲,輕聲呢喃:“這就要開始了嗎?我這雙手,真的躲不過沾染鮮血的命運嗎?”
蕭景煜握住她的手,用手絹仔細擦拭——儘管手剛洗過,纖塵不染,他卻依舊擦得認真:“以後這種髒活累活交給我,你只要……”
話未說完,方知雪反握住他的手,搖頭,“這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,要想安穩、有尊嚴地活著,誰又能不染纖塵、獨善其身?”
說話間,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決然,“咱倆既然來了這裡,就是要享受生活、就是要體驗這個時代的,不然豈不是辜負了重活一世,辜負了我的系統,還有你的空間!”
蕭景煜眸光微動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的紋路,低聲道:“你說得對,來都來了,豈能平庸地活著!”
方知雪嘴角微揚,衝他眨眨眼:“怎麼樣?這一段時間的經歷,是不是勾起了你的……嗯~野心?”
蕭景煜輕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:“野心?或許吧。難怪人人都想掌權——有權有勢,談笑間就能決定他人生死,這種翻雲覆雨的感覺……”
他語氣漸沉,目光如刃,仰頭望向天邊的彩虹,“說實話,我有點上癮了!”
“嘖嘖~,你們男人還真是愛權!從古至今都是這樣!”
蕭景煜唇角微勾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愛權?不不不,我只是不願再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裡罷了!”
他緩緩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,側首凝視方知雪,聲音低沉而篤定,“如果我們能平安抵達都城,我要開始組建勢力了。”
方知雪點點頭:“我同意!不然今年能平安到都城,不代表明年也能。”
“我說的可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哦~。”
“哦?那是……”
蕭景煜晃了晃手指:“先不急著說,走一步看一步。畢竟心腹不是那麼好培養的,一首跟馮千洵他倆在一起,事故頻發,身邊處處都是細作,我得從長計議一番!”
半月後,清洵府澧縣的一個山村走出了一行人。
這些人衣著破爛,渾身髒汙,彷彿數月未曾沐浴,未靠近便異味撲鼻——汗臭、腐敗與濃重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。
他們步履蹣跚,互相攙扶,頭髮糾結如亂麻,遮住了大半張臉,唯有一雙雙眼睛在汙穢之下透出警惕與疲憊,還有那不似常人的銳利。
一行人所過之處,所有人都躲得遠遠的,無人敢靠近。
在一個路口大樹下,幾人停下了。
“我說洛兄,你的人呢?怎麼還不來接應?別是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出來了,結果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被旁邊的蕭景煜捂住了嘴,“我說馮兄,你就收收你的‘神通’吧!”
李懷明連連點頭:“是啊,這一路下來,我們都見識過你這烏鴉嘴的威力了,再讓你說下去,怕是連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