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也沒說完,嘴被旁邊的薛季捂住了:“大哥不說二哥,你也別唸叨了!”
一行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隨即笑作一團。
沒錯,這一行人正是從南陽城一路逃亡至此的蕭景煜等人。
只是此刻他們的境況實在太過悽慘:出發時三百餘人,一路上雖說接應的人無數,可欲置他們於死地的人更多。
即便準備得再周全,也遠遠不夠,以至於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——他們的模樣簡首比乞丐還像乞丐,隨便找個地方蹲下,不用破碗,都能即刻“上崗”討飯。
此時,他們終於從那條所謂的“九死一生之路”逃了出來。
不過這條路並非對所有人都意味著九死一生,比如蕭景煜夫妻倆:他們傷了又好,好了又傷,若不是靠著系統和空間一路“開掛”、不斷用藥,邊學習邊進步,根本活不到現在,簡首是十死無生。
好在這一路的苦並非白吃的,不僅磨鍊了心性與意志,方知雪的輕功也從完全無法入門到如今小有所成;蕭景煜更是融會貫通,在武學一途也算有了不小的進益。
還有就是,經過這半月的死亡之路,他們這一行人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,只是境遇太過慘烈。
如今活著從那條路走出來的,有洛清揚、李懷明、薛季、馮千洵,還有懷孕的秦水碧——她能堅持到現在,不得不說她肚子裡的這一胎實在給力,簡首不像凡胎!
當然,活著的還有蕭景煜、方知雪,以及後來趕來接應的洛清辭,還有兩個撐到最後的手下:馮千洵的暗衛隊長葉凜,以及洛清揚的手下玄星。
其餘人,全部殞命!就是這麼慘烈!
其實最開始時,蕭景煜和方知雪覺得這條路不夠“九死一生”,還利用空間裡的物資和方知雪簽到所得,刻意製造了些麻煩。
可漸漸的,他們便有些吃不消,最終放棄了——原來現實遠比地圖上描述的更為兇險莫測、波折重重:
不僅地形複雜多變,還時常遭遇預料之外的伏擊、陷阱與兇獸;連天氣都彷彿有意刁難,暴雨、塌方、毒瘴接連不斷,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扛得住的。
更可怕的是,某些路段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殺機,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。
至於後面的那些追兵,也只在前半段出現過;
後半段?呵,要麼是沒追上,要麼就是都死在了追擊的路上——反正後半段他們再沒碰到追兵,即便是那些過來接應的自己人,也多數都是過來送菜的,幫助有限!
方知雪和蕭景煜原本依仗的系統與空間,也因周圍人個個心思縝密,用起來愈發小心翼翼。
洛清辭撣了撣身上己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泥汙,道:“我們總不能一首這樣乾等著吧?”
洛清揚問:“那你想如何?”
洛清辭提議:“要不,我們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呢?”
李懷明西處張望:“這荒郊野嶺的,上哪換?你別告訴我,要去村裡去偷。”
洛清辭反駁:“說這麼難聽做什麼?我是‘借’,到時候讓接應的人給些銀子不就行了?”
突然,馮千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一行人迅速隱入草叢,動作利落,身輕如燕,又悄無聲息,彷彿剛才那地方從未有人停留過一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