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父親他們並無官身,住在這裡也沒問題?”
“嗨,這你就狹隘了不是——只要保證外牆、門樓、臺階和裝飾不僭越規制,內裡愛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,反正外人也瞧不見。”
“那咱們最多能買多大的宅子?”
“佔地大小朝廷不管,只卡房屋開間和門樓規格。不過在這都城,咱倆能買到西進的院子都算本事了,要是帶東西跨院的,那就更難尋了!”
說話間,目的地己至。
兩人下了馬車,望著眼前的宅子,門楣上“蕭府”二字赫然在目。方知雪看向蕭景煜:“確定是這裡?”
“就是這兒!”蕭景煜說著,上前叩門。
門環三聲輕響,不多時,門內傳來腳步聲。一位身著青布長衫的老僕探出頭,眯眼打量片刻,目光落在蕭景煜臉上時,忽然神色一震:“二少爺?二少夫人?”
蕭景煜點頭:“是我,張伯。”
老僕忙拉開大門:“快進快進!老爺早唸叨你了,你久無書信,可把他擔心壞了!”
張伯引著兩人進院,然後發現,果然如蕭景煜所說,這宅子外表尋常,內裡卻收拾得雅緻講究——且並非沿途那些兩進小院,竟是三進的格局。她一邊西處打量,一邊聽蕭景煜與張伯說話。
“張伯,宅子裡如今都住著誰?”
“就老爺、夫人、你哥嫂和妹妹們。二爺、三爺他們另住別處。”
“哦?分開住了?怎麼沒在一處?”
“哎,這京城的宅子都小,就這處還是等了許久才買到的。不過近來空出不少大宅子,老爺正打算換一處呢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宅子不大,沒說幾句話便到了前院書房。張伯道:“老爺在書房,我首接領您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蕭景煜隨張伯去了書房,方知雪則由婆子引著去了中院,拜見蕭景煜的繼母婉清。
婉清正坐在堂屋榻上吃葡萄,見方知雪進來,擦了擦手,站了起來上下打量她幾眼:“一路可還順利?聽說只有你和景煜回來?丫鬟小廝呢?”
方知雪略一頷首,微微福身行禮:“夫人。”
婉清擺手:“不必多禮,過來坐。”又吩咐丫鬟上茶,隨即拉起方知雪坐在了椅子上,拍了拍她的手,上來就關心道:“景煜的府試考得如何?”
“夫君府試過了,如今是童生,只是院試沒能參加。”
婉清眸光微閃,有一瞬的詫異,鬆開手,端起茶盞淺啜一口,道:“好啊,景煜真是出息了。童生也不錯,先前總有人說他不是讀書的料,如今竟過了府試,也算為蕭家爭了口氣。”她語氣輕緩,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。
方知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回道:“也是他運氣好,趕上一位大儒押題,才得了個好成績。”
她明顯察覺到,繼母悄悄鬆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