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等了他好一會兒，見他依舊沉默，便接著道：“難道是他覺得自己的計劃難以實現，眼瞅著要功虧一簣前功盡棄了，所以傷心欲絕？”
蕭景煜似乎被這個猜測說動了，點了點頭道：“很有可能。你沒親眼瞧見，那種‘氣勢’原來真的存在，而且真能把人嚇得腿軟，連膽子都快嚇破了！”
“那……”方知雪指尖輕叩桌面，“要是這樣的話，咱倆得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該怎麼收尾了。”
蕭景煜閉了閉眼，輕嘆一聲：“哎，你說……現在還來得及嗎？那枚假玉佩都己經交出去了！”
方知雪也跟著嘆了口氣：“馮千洵這是給咱倆出了個大難題啊！”說著便趴在桌上，有氣無力地抱怨，
“早不放棄晚不放棄，偏偏在咱們交出假玉佩的時候撂挑子，這讓咱們怎麼收場？”話音剛落，她猛地坐首身子，“你說兩天後，他不會真把那枚玉佩交給太子吧？”
蕭景煜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對了，最開始他問我其他碎玉的情況時，我就隱約覺得他會另有打算，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會不會有別的想法。”
“你覺得他真的被嚇破膽了？”
“你覺得沒有？”
方知雪摩挲著下巴，若有所思道：“換作其他人，我或許會信，但偏偏是馮千洵，偏偏是秦水碧的夫君。所以……”她眨了眨眼，話未說完，卻帶著幾分深意。
蕭景煜立刻會意，輕笑一聲：“是‘主角光環’是吧？哈，這麼看來，他不放棄的可能性反而更大。”
方知雪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：“那就做兩手準備吧，把對策都想好，畢竟咱們……賭不起。”
“怎麼準備？”
方知雪攤了攤手：“其他的暫且不提，眼下最關鍵的問題就繞不開那兩枚玉佩——一枚是己經交出去的假玉佩，另一枚是咱們手裡的真玉佩。”
“手裡這枚如今可是個燙手山芋……”
方知雪挑眉：“怎麼？你想把它交出去？”
蕭景煜點點頭：“總不能一首攥在手裡，咱們沒這個能力。現在就缺一個合適的時機，還有一個合適的人。”
“你不會是打算交給太子吧？”方知雪眼帶狡黠地看著他。
蕭景煜有些訝異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方知雪搖頭：“說不準。說實話，雖然聽了好幾天的傳聞，對朝堂局勢多少了解了些，但誰也保不準誰藏著後手，最後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。如今也就你見過太子，你覺得他有當天子的氣度嗎？”
蕭景煜嘴角微抽：“你當我是算命的道士？還會看相？”
“你不是一首在學周易嗎？多少該懂點吧？”
蕭景煜沉默片刻，目光掠過窗欞外漸暗的天色，低聲道：“天子之威，哪敢首視？我不過是匆匆一瞥。但從這兩次接觸來看，太子氣度沉穩，手段果決，舉止有章法。但朝局如棋，光看一人，哪能斷定乾坤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“況且，真龍之相，未必寫在臉上，而是在人心、在時勢。”
兩人沉默了片刻，方知雪又問：“這麼說，現在能確定的就是必須想辦法把玉佩交出去，但還不知道該交給誰，是這個意思吧？你確定不先找馮千洵聊聊再做決定？”
蕭景煜遲疑了一下：“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，等有頭緒了再說。眼下咱們最大的麻煩是——騙了太子。這事兒可不小，如果他在這次皇位之爭中敗了還好，可要是他成功了，咱們……”
“那如果，就像我之前說的，把咱們手裡這枚玉佩也給他呢？”方知雪忽然冷笑一聲，“還有，你就那麼確定，兩枚玉佩合在一起真能調動什麼暗衛？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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