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深吸一口氣:“咱倆也賭一把怎麼樣?”
“不會吧,真要給太子啊!我……”
“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?難道你覺得李懷明能成功,能保得住咱倆?”
蕭景煜搖頭:“就算我們低估了他,他很強,最後真的成功了——但在此之前,他保不住咱倆!”
“所以咯~”方知雪雙手一攤,“快點拿主意,宜早不宜遲,遲則生變!”
蕭景煜抬手:“等等,如果太子問起之前那塊玉的來歷,我該怎麼說?”
方知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燭火搖曳下,笑意裡透著幾分狡黠:“當斷則斷,先下手為強。既然要投靠,那就徹底一點!”
“怎麼個徹底法?”蕭景煜嘴上問著,心裡卻己隱約猜到答案,只等她親口證實。
方知雪道:“你把剩下的碎玉,還有那個名單,全都交上去!”她輕聲呢喃,“我想這份誠意,足夠讓他饒過你之前的過錯了。”
蕭景煜聽了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——果然如他所料。沉默片刻,他低聲問:“真的要這樣?”
“如今的局勢,最忌諱三心二意……”
“萬一……”
方知雪搖頭:“沒有萬一。”頓了頓,又道,“你能想到別的全身而退的法子嗎?除非馮千洵永遠不交出那枚玉佩,永遠不投靠任何一方——但可能嗎?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是啊,不可能!”
話落,兩人久久無言。夜裡簡單用過些食物,便早早躺到床上,可黑暗中,兩人都睜著眼,顯然毫無睡意。
亥時許,蕭景煜突然起身,黑夜裡他的眼睛異常明亮,不知是對自己說,還是對方知雪說:“不能再拖了!”說著便開始穿衣。
方知雪也沒睡著,跟著起身,一邊幫他束緊腰帶,一邊低聲問:“現在就去?這大半夜的……”
蕭景煜轉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:“等的,就是這月黑風高之時!”話音未落便要轉身,方知雪突然拉住他。
“你決定了?不反悔?所有東西都交?”
蕭景煜撫摸著她的髮絲,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:“放心,我們會安全的。”動作雖輕,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斷。
他輕輕撥開方知雪拉著衣袖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一瞬,彷彿要將無聲的承諾烙進彼此骨血。
方知雪喉頭微動,終究沒再說什麼——確實沒什麼好說、好問的。這是他們一起分析出的結果,如今蕭景煜要邁出第一步,她唯有支援。
“早去早回!”
蕭景煜點頭,施展輕功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蕭宅,未驚動任何人。
方知雪望著那開了又合的房門,久久沒有回神。這一站,便是許久——久到東方泛起魚肚白,久到丫鬟敲門進來,要為她洗漱。
她這才緩緩回過神,指尖還殘留著他衣袖掠過的微涼。衝著門外喊道:“進來吧!”
窗外晨光熹微,映在她蒼白的臉上,卻照不出半分暖意。她機械地洗漱、梳妝,接著去用早飯。剛到廳堂,便見蕭景煜正坐在桌旁等著開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