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有些恍惚,只當是自己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再瞧,那人依舊坐在那裡。
蕭景煜瞧著她這副模樣,輕笑出聲:“怎麼了?昨夜沒睡好?那待會兒吃過早飯,你回去在補覺便是。”
話音剛落,蕭父與婉清攜手走來。婉清率先開口:“今兒個你們怎麼起得這般早?一路舟車勞頓,剛到都城沒兩天,正該多歇歇才是。”
蕭父在座位上坐下,看向蕭景煜,語氣嚴肅:“你回來己有數日,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蕭景煜與方知雪一同起身行禮,待蕭父示意兩人坐下後,蕭景煜才答道:“父親可有要事交代?若沒有,兒子這段時間打算先熟悉都城,接下來一年的重心都會放在學業上。”
蕭父聞言點了點頭:“嗯,院試三年兩次,明年你還有機會,只是~這鄉試得再等三年。不過你還年輕,如今這局勢……或許時機剛好,你眼下首要任務便是安心讀書。”
“是,兒子謹遵父親教誨。”
“好了,都吃飯吧。”
一同用飯的還有大哥大嫂,眾人恪守“食不言寢不語”的規矩,用完早飯,方知雪便急匆匆拉著蕭景煜往房裡走,全然沒理會身後大哥伸到一半、似要叫住蕭景煜的手——廢話,大哥能有什麼事?
肯定沒他們的事重要!
一路將人拉回房間,她關上門窗,站到蕭景煜跟前,屏住呼吸定定望著他,等著他的答覆。
蕭景煜輕笑一聲,在椅子上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轉頭示意方知雪:“坐下說。”方知雪在他對面落座,急切地問:“到底怎麼樣了?”
蕭景煜晃了晃手中茶盞: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?”
“成功了?!”
蕭景煜唇角含笑地點頭:“成功了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?”
“而且出乎意料的順利。”他頓了頓,似在回憶昨夜的情形,“那太子,他……嗯,怎麼說呢,他好像是在等我。”
“啊?”
“很奇怪吧?我也沒想明白。明明那時快子夜了,按常理太子早該歇息了,況且我原以為他會回東宮的。昨夜去群芳館,一是碰碰運氣,二是想託人給太子帶個信,可誰能想到……”
“你見到的是,太子本人?”
“對。我剛到群芳館,就被人發現了,隨後被太子的近侍領到之前的包廂,一進去就看到了太子。”
方知雪嘴角抽了抽:“這……”
蕭景煜雙手一攤:“這些還不足以說明他在等我?當我進包廂後,你猜太子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?”
“是什麼?”方知雪此刻大腦一片空白,順口問道。
“他帶著幾分玩味看著我,說:‘信物被你摔了?’他這話一齣,我就知道,這太子要麼見過信物,要麼身邊有認識那信物的人。”
“那,你是怎麼回的!”
蕭景煜放下茶盞看向窗外,“你不說,要和盤托出嗎,既然選擇了要投靠,誠意就要給足了,騙了一次,情有可原,在撒謊,那就是在親手斷送前程,所以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