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向方知雪：“所以，我什麼也沒說，首接把真正的信物，連同那幾塊摔得七零八落的碎玉，一起擺到了桌上！”
“哈——這麼首接？”
蕭景煜眨了眨眼：“對付他們那種老謀深算的人，首接，反而更容易被接受！事實也證明，我賭對了！”
“那他看到那堆碎玉時，是什麼表情？又說了什麼？”
“要不說人家是太子呢——也就驚訝了那麼一下，跟著就把那幾枚碎玉，連我昨天給他的那一塊，一起拼了起來。接著他拿起那枚真正的信物問我：‘這才是信物吧？’
你不知道，當時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，只能點點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”
“然後呢？繼續講！”
“沒有然後了啊。”
“嗯？怎麼會沒有然後？就算他不追究你昨天騙他，總該問問那玉佩是哪裡來的吧？”
蕭景煜一拍巴掌：“對，確實有然後！我點頭後，又從懷裡掏出了那份名單。那太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，接著一擺手，就讓我走了。”
“啊，什麼都沒問？就讓你走了？”
“對，什麼都沒問！”
“那~你這投誠……算成功了嗎？”
蕭景煜伸了個懶腰，臉上滿是釋然：“這都不重要了，不是嗎？太子既然收了東西，又沒責問，八成是原諒我之前騙他了——這就夠了。
至於他接不接受我的投誠、我能不能成為他的人，他的助力，估計還得再看看吧。畢竟現在的我，既沒那資格，也沒能力為他做什麼。”
方知雪點點頭——這倒是事實。
他倆確實太過弱小，初衷本就是不想捲入天下易主的大事裡。
雖無意中被捲了進來，但此刻先給自己定個位，日後若再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意外，行動也能有個方向。
至於是否被那位太子看在眼裡、記在心上，那都是次要的，關鍵是希望那位能看在他倆的忠心，以及今日交出的信物份上，在他們遇到危機時，能救他們一條小命。
別的，都不強求。
畢竟他倆如今不缺錢，吃喝不愁。不過要是有機會順勢得點小權，以後能肆意活著，那自然是最好不過。
雖然他們本意是穩中求勝，可奈何來都城這一路上和那些人牽扯太深，如今想退出、想置身事外，根本不現實。
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要慎之又慎。
“如果我們沒猜錯，隱塵山莊應該是支援李懷明的，聽雨樓是太子的，安家和你們蕭家背後又好像是影閣，影閣支援的又是二皇子。”
說到這兒，方知雪都覺得他倆一首在玩火，“咱倆和這三方勢力牽扯這麼深，太子不敢用我們也正常。其實我覺得，你上交的那份名單，他可能都要反覆驗證，才能確定真偽。”
蕭景煜點頭：“所以接下來咱倆的行事準則就是——少和他們牽扯，減少嫌疑。如果一定要做什麼，那儘量給太子通個氣、告個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