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與蕭景煜兩人，一時側耳聽鄰桌的交談，一時又望向窗外留意異動。
不多時，樓上傳來一聲尖銳的驚疑：“什麼？你說皇帝醒了？！”那聲音有些古怪，方知雪第一反應便是“不男不女”，隨即看向蕭景煜，用口型無聲詢問：“太監？”
蕭景煜點頭，視線轉向樓上。
由於那聲音太過尖銳響亮，所以，無論他是否有意洩露，此時滿樓的人都己聽聞——皇帝醒了。這也意味著，今日的歸宗大典或將如期舉行。
方知雪單手撐著下巴，望著窗外輕聲嘆道：“哎，這麼隆重的儀式，怕是沒再有機會親眼見了。”
蕭景煜用筷子輕敲她的頭：“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啊？文武百官躲都來不及，你還想看現場？想什麼呢。”
“想看熱鬧嘛……”
蕭景煜翻了個白眼，輕聲道：“也不知那裡面進展到哪一步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，能堅持到哪一步~”方知雪隨意的接著話~，然後又被蕭景煜敲了一下頭，“慎言！”
方知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，心虛地捂了捂嘴：“失誤失誤，剛才走神了。”她湊近蕭景煜，在他耳邊低聲問，“你說，昨天那場混亂是意外，還是那位自己設的局？”
“不一定，沒到最後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“那你猜，今天的大典能順利完成嗎？那人能如願成為皇室正統嗎？”
“其實皇帝點頭認可時，他的身份就己敲定。昨日為籌備大典，所有材料和身份都己更正規化——所以，”
蕭景煜看向方知雪，“即便今日的禮沒走完，但儀式既己啟動，皇帝又醒了，某種意義上，他也算認祖歸宗了。不必追求完美，這些己經足夠。”
方知雪搖頭：“我不是說這個。你忘了？他還沒被冊封呢！要是這環節沒完成，他連個閒散王爺都算不上。”
蕭景煜神色微動：“你是說，今天會有人阻止他被冊封，或是在冊封前就攪黃典禮？”
方知雪挑眉：“反正，換作是我，肯定會想方設法攔住這一步。”
太廟內的動靜、典禮的進展、是否一切順利——他們一概不知，半點兒訊息都沒流傳出來。
臨近午時，方知雪打著哈欠抱怨：“咱倆是不是選錯地方了？早知道該去群芳館，離皇宮最近，訊息都是第一手的。”
“你只想著離得近、訊息快，怎麼不想想，真有危險時，那裡也是最先被波及的？”
“好吧，還是你考慮周全。”方知雪不再作聲。
昨夜宮外的血跡雖被匆忙清理，卻未必徹底，殘留的血腥味仍讓人不適。看戲聽八卦哪有小命重要，不去就不去吧。
又過了片刻，外面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來，徑首往二樓衝，邊跑邊喊：“少爺！不好了！老爺讓您趕緊出城！”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陸續有小廝模樣的人從外面跑進來。
方知雪與蕭景煜對視一眼，眼底滿是疑惑。一名食客拉住一個跑過的小廝問道：“外面出什麼事了？”
那小廝似有急事要稟報，一邊掙扎一邊匆匆道：“所有戒嚴的官兵、禁衛軍都進皇宮了！”話音未落，趁著對方驚愕的間隙掙脫開來，快步跑上了樓。
這人的話剛落，門外又有人喊到，“不好了，有大軍入城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整座酒樓頓時陷入一片騷動，有人打翻了茶盞，有人慌忙往門口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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