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夜格外不尋常,更鼓聲彷彿夾雜在金戈鐵馬的轟鳴裡,模糊不清。方知雪半夢半醒間,竟似聽到了兵器碰撞的脆響。
這一覺她睡得極不安穩,翌日清晨醒得就格外早,可身邊的蕭景煜竟然,比她還先起了。
方知雪打著哈欠問:“你怎麼這麼早?”
“今天要舉行歸宗大典,自然得早點去佔位置!”
“佔什麼位置?祭拜太廟、告知列祖列宗、行皇室認宗禮——哪一項輪得到咱們看?”方知雪帶著幾分疑惑追問。
“當然不是去現場看啊~”
“那是?”
“去鐘樓街的茶肆!聽說那兒視野最好,能遠遠望見儀仗隊經過。而且——”蕭景煜壓低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有人說今日那兒能看到好戲,咱倆得趕緊去,晚了茶肆可就沒位置了!”
“好嘛,原來你說的位置,指的是茶肆啊!”
“不然你以為呢~ 快點,趕緊收拾,咱們好出門!”
“好好好~我馬上!”方知雪不再耽擱,在丫鬟的幫襯下梳妝打扮、整理妥當。兩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,便匆匆出門。
剛到大門口,就撞見風塵僕僕從外趕回來的蕭父。雙方打了個招呼,方知雪二人便急匆匆上了馬車。
等馬車動起來,方知雪才開口:“你父親一大早才回來,這是去做什麼了?”
蕭景煜把玩著手裡的玉佩,搖了搖頭:“回來這幾天,咱倆天天往外跑,家裡人在忙什麼我也不清楚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昨夜外面那麼亂,看他剛才的樣子,應該是出去很久了。”
方知雪接話道:“不只是出去久,他很可能……,嗯,我聞到了血腥味。”
“你確定?”
方知雪重重點頭:“當然!也不看看我是做什麼的,對氣味,我可是很敏感的!”
“那……”蕭景煜遲疑片刻,“你懷疑今天這事,我們家也參與其中了?”
“有可能嗎?”
“不確定。”
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——車廂外還有車伕,有些話即便放低音量也不適合說出口,誰知道那車伕是不是高手?萬一被偷聽了呢?
嘴上雖然不說,但腦海裡卻在瘋狂分析:
從最開始蕭家背後的安家,到後來的影閣,再到如今的二皇子殿下……
蕭父知道家裡那半枚玉佩的存在嗎?知道他們本應和馮千洵馮家是一體的嗎?還是偶有聽聞卻一首沒見過信物,所以不確定?
如果蕭父參與了爭儲,那,他幫的是誰?是他倆己投靠的太子?還是影閣背後的二皇子?抑或是,其他人?
想到這裡,方知雪頭都麻了——這一家子到底是怎麼回事,做事前都不商量一下的嗎?當然,她也沒怪別人的意思,畢竟他倆做決定前,也沒和別人打招呼。
主脈背後是二皇子,他倆明知如此卻選了太子,如今蕭父又似乎牽涉其中……
簡首亂的可以~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