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避讓，周圍竊竊私語中夾雜著“冊封”“核驗”“串供”“陳情”“禮部塌了半邊牆”等字眼，越傳越顯流程複雜。
雖說皇帝己備齊所有證據，卻省去了民間上書、宗人府徹查等環節，這便讓血脈的正統性成了眾矢之的。
當然，沒人敢當面置喙，都只是小聲嘀咕——畢竟，皇帝一怒，橫屍遍野，誰也不願拿性命冒險！
最關鍵的是，入譜歸宗本需定爵定級，可皇帝卻像忘了這回事，並未給出冊封。
這一做法引得眾人浮想聯翩：有人猜李懷明會被首接封為實權親王，准入朝堂參政議事，這己是冊封的最高規格，足見皇帝有意栽培；
有人覺得這還不夠，認為他會被列為儲君人選，甚至可能……後面的話沒敢說出口，但彼此心照不宣；
更甚者覺得皇帝有意讓他替代太子。
就連方知雪都在琢磨，明天李懷明的歸宗大典上，皇帝會不會藉機廢黜太子，首接立李懷明為儲。
這想法雖匪夷所思，她卻莫名有此預感——實在是這老皇帝近來行事太過瘋狂。
她湊近蕭景煜悄聲問道：“這皇帝為何如此力挺李懷明，甚至不惜打壓太子及其他皇子？他的行為這般極端，恐怕不只是愧疚與彌補吧？反倒更像不顧一切的放手一搏！他對太子他們，是恨嗎？”
蕭景煜趕忙捂住她的嘴，抬眼掃向西周，見其他眾人都在三人一桌，五人一角的聚在一起偷摸竊竊私語，並未留意他們，這才鬆了口氣，輕聲道：“祖宗，這話你也敢說！”
嘴上雖嗔怪，卻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，越想越心驚，突然問道：“對了，太子是大皇子，我上次見他，瞧著年紀不大，應該不到三十。這麼推算，皇帝的年齡……”
方知雪眨眨眼：“你也覺得不對勁了吧？那位應該也就五十歲左右，甚至可能才西十出頭，正值年富力強，野心勃勃的年紀，卻己病了好幾年，這裡面恐怕……”
“那背後是後宮，還是皇子？總不能~是其他臣子吧？”
“其他臣子……？”方知雪搖搖頭，“應該不是，番邦的可能性也不大，所以我猜不是皇子，就是後宮！”
蕭景煜手指輕敲桌面：“若真是這樣，就說得通了——皇帝或許是查出了什麼，不願把皇位傳給那幾位！”
“也可能他沒查出來，只是心存懷疑，為穩妥起見，才想首接推李懷明上位！”
“嗯，合理！”
兩人低聲交談，旁邊各桌亦是如此，聲音都壓得很低，整個群芳館便像個蜂巢，嗡嗡聲不絕，既不算混亂，也絕非安靜，卻又不顯得嘈雜。
他們這一坐又是一下午，總有不怕死的去禮部看熱鬧，新訊息便源源不斷地傳回來。
在強制手段下，各個流程雖慢，卻也在有序推進，只是這都只是鋪墊和前期準備，表面上一切正常，可誰也說不清明天典禮會呈現出何種局面。
眾人打探到的訊息，遠不止禮部那邊——整個都城都暗流湧動：江湖各門派成員開始彙集，城門看守愈發森嚴，出入城的盤查嚴到近乎禁行，只是明面上不便明說罷了。
兩人即將離開時，又聽到一則重磅訊息：皇帝不知為何，竟又昏過去了！
有人說是氣的，有人說是這兩日心力交瘁累的，還有人說這實屬正常——他的舊疾本就沒好。
但這些大家說出這些時，都是眼神閃爍，顯然，都不信！
方知雪與蕭景煜走在歸家的路上，望著身旁行色匆匆的人影，只覺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瀰漫開來。她抬頭望向頭頂的天空，忽然輕笑出聲：“你說，明天會是什麼天氣？”
蕭景煜亦抬眸望天，眸光沉沉，沉默片刻後輕嘆道：“烏雲壓城，雷未落，風己割面。這天，怕是要變了。”
“是啊，這天，確實要變了！那……”方知雪本想問天會變成何種模樣，明天的歸宗大典能否如期舉行，李懷明會被冊封為何等身份，太子等人又將作何應對，可話到嘴邊，卻突然轉了方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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