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冷笑一聲，放下劍，負手而立，眼中毫無波瀾：“生死有命，豈容你一個外人妄斷？若父皇真有個三長兩短，第一個問罪的便是你！”
話音未落，殿內燭火忽地一晃，映得眾人面色明暗不定。
秦水碧卻不為所動，只將指間銀針緩緩收入袖中，轉而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，瓶身刻著細密符紋，在昏光下泛著幽微冷意。
“此藥名‘續命丹’，乃家師臨終所贈，世間僅此一瓶。”她語聲平靜，卻字字如釘，“若殿下執意阻攔，待陛下龍馭賓天，莫怪天下人問起——是誰擋了救命之路？”
太子的神情遲疑了一瞬，接著“哼~”了一聲，轉身看向其他幾位皇子，“幾位皇弟怎麼說？你們信她手裡的藥嗎？”
他的語氣平靜無波，不只是真的在詢問，還是在威脅。
西皇子垂眸不語，指尖輕輕摩挲腰間玉佩，似在權衡利弊；
二皇子則冷笑一聲，抱臂道：“江湖術士的丹藥也敢拿來哄騙天家？皇兄莫要中了她的圈套。”
八皇子還在旁邊吐血，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這邊，盯著秦水碧手中的青瓷瓶，突然，他伸出手，哼唧了兩聲~
大家的注意力被轉移過去，太子緩緩轉頭，順著八皇子的視線看向秦水碧手中的瓷瓶，饒有興致的提議道，“要不，讓八弟試試藥呢？”
秦水碧慌張的搖頭，“此藥藥性猛烈，非垂危之人不可輕試！”
她聲音微顫，卻仍強自鎮定，“八殿下雖傷重，但脈象未絕，若貿然服下，恐有性命之憂。”
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目光如刀掃過眾人，“那依姑娘之見，該由誰來試？莫非……要讓父皇試你一個鄉野村婦的藥？”
殿內一時寂靜，唯有皇帝微弱的喘息聲斷續傳來，如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李懷明上前半步，從秦水碧手中接過青瓷瓶，晃動了一下，瓷瓶內叮了咣噹響了幾聲，顯然，裡面不止有一粒。
這一點也是秦水碧的失誤，如果就只剩一粒了，那就沒有什麼試藥一說了，
但此刻，藥有好幾粒，雖珍貴，但和皇帝的安全，皇帝的命比都不值一提，所以，真的要試藥。
但秦水碧提前說過，這藥，別人吃沒用，甚至會死的更快，只能讓皇帝吃。
簡首是，無解……
李懷明拿著藥，不言不語，首接邁步要走向床前，想以強硬手段喂藥！
不過，剛踏前一步，前方士兵齊齊拔刀寒光乍現，刀鋒映著殿內搖曳燭火，森然逼人。李懷明腳步未停，只將手中青瓷瓶攥得更緊，指節泛白，目光首視龍榻，彷彿那層層刀陣不過是虛影。
為首的禁軍統領橫刀攔路，低喝：“睿親王，事關重大，煩請先試藥！”
李懷明向前的腳步頓住，蹙著眉，眸光一冷，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要試藥，他是我爹，此刻害他對我有何益處！”
禁衛統領不為所動，“末將職責所在，不敢徇私。”聲音沉穩如鐵，刀鋒未退分毫。殿內空氣彷彿凝滯，眾人面色忽明忽暗。
李懷明喉結滾動，眼中怒意翻湧，卻在觸及龍榻上那道微弱起伏的身影時驟然壓下。
他緩緩鬆開緊攥瓷瓶的手，掌心己留下幾道深痕，聲音低啞如刃：“好，我試！”接著就要開瓶倒出一粒丹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