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有何打算，只能再等三年咯！反正我還年輕。”蕭景煜嘴上雖是這般說，方知雪卻明顯察覺到他語氣裡透著強裝的輕鬆，眉宇間難掩失落。
方知雪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：“好了，也未必全要指望科舉的~”
“哦？”蕭景煜挑眉，似是也想到了什麼，“你是覺得，我能憑藉……”
方知雪眨眨眼，嘴角彎彎，笑盈盈道：“萬一他賞罰分明呢？別忘了我們給的，可是他成功的關鍵——也許，你不用參加科舉也能入仕呢。”
“會嗎？”
“等等看咯~”
兩人說著話，再次緩緩擠出人群。
此時己至八月初，開恩科的鄉試僅比原定日期延期了幾日。街巷間人聲鼎沸，方知雪與蕭景煜並肩而行，腳步雖慢，卻邊走邊聊。
方知雪突然想起蕭父，輕聲道：“你要不要回家一趟？之前猜測你父親也參與其中，這段時間上面秘密處理了不少人，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如何了。”
蕭景煜點點頭：“是該回去一趟了，問個清楚——有些事，也該開啟天窗說亮話了！”他看向方知雪，“你要一起嗎？”
方知雪搖頭：“還是不了，有我在，你父親未必好開口。”
“也是，那我單獨找他聊。”
隨即兩人上了馬車，先送蕭景煜回蕭宅。方知雪沒有下車，待蕭景煜進門後，便吩咐車伕離開了。
其實方知雪對這位新皇的謀略手段很是佩服：
宮變後的十天裡，新皇並未急著登基，反而趁機肅清朝堂——該暗殺的暗殺，該問斬的問斬，該流放的流放！
特別是他們提供的那份與龍紋玉佩一同出現的不知何用、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麼的名單，上面的人大多己被以各種名義處置。
如今朝堂官員空缺近半，正急需人才。
“希望他能給個機會。”方知雪輕聲呢喃。若這次機會抓不住，讓蕭景煜再等三年，那可真是“黃花菜都涼了”！
想到蕭景煜能否被破格錄用，她又念及秦水碧夫妻：“那兩位會被如何處置呢？”
以絕後患？恐怕不會。關起來嚴刑拷打，逼他們吐出所有、榨乾價值？還是放出來秘密控制，讓其為朝廷效力？
方知雪雙手環胸陷入沉思——設身處地想，若由她決定，或許會選擇將人關起來。
可關起來後，恐怕連三分之一的價值都發揮不出！那麼陛下會怎麼選？若陛下放他們出來，他們雙方應該還會有交集吧？
秦水碧夫婦會不會出來第一步就對自己和蕭景煜下死手？
她撓了撓頭，“嘖嘖”兩聲，感嘆道：“勢力還是要繼續擴大啊！”
其實，在這十天裡兩人並非無所事事，而是趁著皇帝抄家、大量鋪面、宅子、莊子流入市場的時機，購置了不少產業。
起初他們不敢多買的，以為好地段會被其他大家族以勢強佔，本想撿幾個漏便罷。
可買著買著竟有些上頭，等反應過來時，發現交易異常順利，並未遇到預想中“以勢壓人、被迫讓出”的情況。
後來他們便更大膽了些，不過仍有所收斂，沒敢買得太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