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買了兩處宅子、五個莊子、十間鋪面，還買了幾十號僕役。
這些人大多出身大家族，如今主家有的被抄家流放，有的砍頭滅族，他們便重新流入了人市。
方知雪二人挑挑揀揀，選了不少人，尤其注重挑選懂賬目、會管事、有手藝的，寧可多花銀子，也不願收些只會端茶倒水的。
畢竟她倆是真缺人手，手裡還有那麼多鋪子要打理，總得提前規劃、早做準備——人才是第一生產力，這話到哪都適用。
她們還特意留心那些曾為主家掌過庫房、理過田產的老僕，這些人雖身份低微，卻往往深諳人情世故，也清楚如何在夾縫中求生。
買回來後，並未立刻安排差事，而是先觀察幾日，試探其忠心與能力，再分派到各處產業中去。
一時間，兩人名下的產業雖不算多，卻己隱隱有了運轉有序的架勢。
方知雪這邊一路順利抵達宅子，蕭景煜也成功見到了父親。
父親依舊安然無恙，只是看著他的眼神，卻有些說不出的怪異。
書房內，氣氛莫名凝滯，父子二人對坐，只是望著對方，皆未開口。
一盞茶的功夫過去，蕭景煜蹙了蹙眉，率先打破沉默：“父親，為何是這種表情？”
等了片刻，見父親只是表情複雜地望著他，依舊沉默不語，蕭景煜心頭微沉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。
窗外竹影搖曳，風過無聲，更添幾分壓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疑慮，又低聲問道：“父親，就沒有什麼想問的，或是想和兒子說的？”
話音落下，蕭父放下手中的茶盞，開口道：“確實有些想問的，但——你會知無不言嗎？”
房內再次陷入沉寂，香爐中青煙嫋嫋。蕭景煜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緩緩道：“父親不妨問問看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如非情非得己，我都不會隱瞞父親。”
他目光坦然，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——有些事，他是真的不能說啊。
蕭父目光如炬地凝視著他，良久才輕輕一嘆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：“之前的宮變，你支援的是當今陛下？”
蕭景煜點頭：“是。”這點他無法否認，就算想隱藏也做不到，實在是沒那個能力，一言一行都在旁人的監視之下。
蕭父面露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：“原來如此，怪不得其他人都……唯獨我……”
說著，緩緩閉上眼，眉宇間透出幾分疲憊與釋然交織的神色，片刻後才重新睜開，語氣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：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為何沒和我說？你可知，我們蕭家原本是支援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們蕭家——準確說是主脈那邊，原本是支援二皇子的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蕭父有些驚訝。
蕭景煜點頭：“嗯，有所猜測。”
“那你既然知道，為何還會投靠太子？”蕭父眉頭緊鎖，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不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