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後徑首衝進方知雪的書房,剛進門就渾身發軟地倒下去。方知雪趕忙扶住:“你這是中毒了?”說著便為他診脈。
指尖搭在腕上,她眉頭越蹙越緊,半晌才鬆開手,語氣帶著狐疑:“脈象浮而無根,是驚悸之症……你這是~,嚇得?”
她扶蕭景煜躺到榻上,倒了水喂他喝了幾口,又輕拍著他的後背:“怎麼樣,好點沒?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?”
蕭景煜抱著她的腰,頭抵在她肩頭晃了晃:“先不用!”
“好好好,不用。”方知雪柔聲安撫。
“那你緩一緩,別急著說話。”她低聲道,指尖輕輕捋開他額前汗溼的碎髮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。
蕭景煜沒作聲,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。待呼吸漸漸平穩,他才從她懷裡起身,又喝了兩口水,重新躺回榻上,開口道:“那馮千洵,一點都不值得同情!”
“他怎麼了?”
蕭景煜便將一上午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,末了又問:“你說,他是不是不值得同情。”
“好了,也沒見你多恨他。在說了,不是你說要幫他的嗎,況且他都那樣了,利用一下就利用吧,權當還他個人情了——咱倆以後離他們遠點就是。”
“這話說的,你信?”
方知雪靠在榻上,緩緩搖頭:“不信。”
蕭景煜突然坐起身:“你說,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?什麼時候寫的?又是什麼時候放到那宅子裡的?呵,明明是我們的宅子,他居然比我們還熟——這跟誰說理去!”
“馮千洵的算計你又不是沒見識過,你管他什麼時候寫的呢。還有,剛剛不是說要把宅子賣了嗎?怎麼,又不想了?”
蕭景煜輕輕點頭:“是不太想賣了。這都城這麼大,位置這麼好的宅子,以後可不好買。”
“那就先留著吧,反正我們也不缺錢。”
“先不說這個,有吃的沒?我餓了,咱倆邊吃邊聊!”
“我讓人去準備。”方知雪說著開門出去吩咐了兩句,轉身回來時,蕭景煜己經起身坐到了椅子上。
他還是沒忍住,道:“你快幫我分析分析,馮千洵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麼,居然能讓皇帝氣成那樣,感覺下一刻就要暴走了。”
“好啦,別想這事了,反正你現在暫時安全了。”方知雪拍了拍他的肩膀,頓了頓,又道,“對了,馮千洵不是說要送你一場富貴嗎?富貴在哪兒呢?”
“你問我,我問誰去?”
蕭景煜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:“該不會……這事,還沒結束吧?”
“也許,大概,可能吧~。畢竟馮千洵他們還沒出來,他們不出來,這,一切都還未可知。”
“那……他和皇帝的對弈,不會都要透過我吧?”話剛出口,蕭景煜就給了自己一巴掌,“臭嘴,別說!”
方知雪無語望天,更多的卻是疑惑:“你說,他手裡到底有什麼籌碼啊?”
“應該不只是火藥的配比,可能……”說到這裡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道,“你說,他會不會是,給皇帝畫了個大餅?”
方知雪眼睛一亮:“嗯,很有可能!以過來人的眼光看世界、看發展,然後忽悠起古人來,那還不是小菜一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