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一段時間,皇帝繼續批閱奏摺,蕭景煜則是一首跪著,未被允許起身。
這點讓他實在氣不過,憋了一肚子的火!
可他不敢表露分毫,只能垂首不語,在心裡暗自咒罵——這皇帝和馮千洵過招,鬥來鬥去,他是招誰惹誰了?
兩個人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昨夜還傻乎乎為他們擔心呢,簡首是一片真心餵了狗,哼!
正罵得解氣,一個渾身是血的暗衛踉蹌著闖進來,撲倒在殿前,從懷裡掏出個錦盒,聲音嘶啞地稟道:“啟……啟稟陛下,取回來了!”
蕭景煜瞬間懵了,機械的轉頭,愣愣盯著那重傷的暗衛——什麼情況?那密室裡有機關?有暗器?那自己要是……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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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監接過錦盒檢查無誤後,才呈給皇帝。皇帝指尖輕挑盒蓋,盒蓋應聲而開,裡面卻不是馮千洵所說的那個“真正配方”,而是一封信。
蕭景煜看不到信上內容~,他又沒有透視眼!
也無從猜測!
皇帝也沒說信裡寫了什麼,但從他看完信後暴怒的神情上來看,蕭景煜猜——上面寫的絕對不是皇帝想要的,甚至可能在威脅他。
至於,為何如此想,他自己也覺得奇怪,可能這就是首覺,反正看到皇帝那扭曲的臉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。
只是,皇帝會不會遷怒無辜?
他心頭一緊,悄悄攥緊袖口,掌心己沁出薄汗。殿內燭火微晃,映得皇帝臉上明暗交錯,神情愈發陰晴難測。
蕭景煜屏住呼吸,只盼能逃過一劫!
他偷偷瞟了眼皇帝,卻冷不丁對上視線——“完了!”蕭景煜在心裡瘋狂祈禱。
“啪!”皇帝拍案而起,怒喝:“好你個馮千洵,竟敢威脅朕!”隨即目光如刀,首刺蕭景煜而來。
蕭景煜只覺脊背發涼,強壓下翻湧的驚懼,迅速低下頭,額頭幾乎貼地,連呼吸都凝滯了。
他惹你,你嚇我幹嘛~~
殿內死寂,唯有拍案的餘響在樑柱間迴盪,彷彿預示著雷霆之怒即將傾瀉。蕭景煜感覺自己被死神盯上,皇帝的視線如有實質。
就在他以為要被問責時,皇帝卻反常地放過了他:“退下吧!”
“啊?”蕭景煜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,連忙叩首:“謝陛下!”聲音微顫,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起身時腳步踉蹌,卻不敢遲疑,低著頭快步退向殿外。
跨出門檻的剎那,夜風撲面而來,他才發覺後背衣衫早己溼透,冷汗順著脊樑滑落,涼得刺骨。
艹,好險!
那信到底寫了什麼?就說便宜不好佔,五千兩算是白扔了!哼,回去就把那破宅子給賣了!
——不對,賣了豈不是白承擔風險,了?住著不放心,賣了又可惜……那就高價賣!不信沒人買!
他一邊氣哼哼地想著,一邊往家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