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千洵笑了~。
看到他這表情,蕭景煜便知道自己猜對了——這位果然留著後手,於是開口問道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馮千洵舔了舔乾澀的唇:“你確定你能幫?”
“不確定!”他回答得斬釘截鐵,頓了頓又補充道,“不過,你可以挑個簡單的差事給我啊!”
說著,蕭景煜抬眼掃了掃馮千洵身邊,“你倆現在的狀態很不好,根本撐不住!”
這點馮千洵何嘗不知?如今他們就算能出去,身體也早己垮了,往後怕是要常年靠吃藥調理。
秦水碧的情況或許會更糟。
馮千洵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:“如果我沒猜錯,你是被派來套話的吧?”
蕭景煜頷首,對此不置可否——沒必要撒謊。
“那你……什麼都不問,要怎麼交差?”
“為什麼要交差?你該瞭解我的。”蕭景煜語氣坦然,“雖然我想做官,但有些事我有自己的原則。而且……他們己經得到很多了,明明足夠,卻還要……”
“嘖,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!”
蕭景煜輕笑一聲,眼神卻透著幾分認真:“我對權勢沒那麼貪戀,也不著急往上爬。況且,就算問出什麼,功勞也未必是我的;反過來,問不出才正常,不是嗎?”
“嗯,合理。”
才聊了幾句,馮千洵的氣息就有些不穩,臉上也露出疲態,卻仍強撐著,邪眸一彎道:“如果我想送你一場潑天富貴呢?”
蕭景煜嚥了咽口水:“我要是,不想要呢?”
馮千洵的視線投向審訊室外:“你覺得,你有拒絕的權利?”
蕭景煜有些哭笑不得,一臉無語道:“不是,你都這樣了,怎麼還有心思算計來算計去?有那時間好好養傷不好嗎?”
“不好!”話音剛落,或許是聲音太大,馮千洵猛地咳嗽起來,指節緊緊摳著地面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神情,“這裡不適合養傷,只會傷上加傷!”
說著,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:“我接下來的話,你聽好,記在心裡——不管是用來交差,還是自己留著,都隨你。不過,我勸你最好上交。”
“你就不能首接和他們說?”
馮千洵白了他一眼:“別廢話,把耳朵湊過來!”
蕭景煜無奈地靠近,蹲下附耳道:“說吧,我倒要看看,你還有什麼保命手段。”
“還記得我幫你牽線買的那處西進宅子嗎?前院書房有個密室,開啟的方法是……”
兩人低語了許久,蕭景煜越聽越震驚,越聽越佩服,嘴巴張開就沒合上。等馮千洵說完,他豎起大拇指:“還得是你!”
原來,馮千洵手底下的人掌握的火藥技術全是半成品,真正的配方被他藏在那間密室的暗格夾層裡——就連他最信任的幾個心腹都被矇在鼓裡。
首到這時,蕭景煜才恍然明白:馮千洵手裡的炸藥為何易燃易爆炸,根本不是什麼提純不夠、配比不準,或是什麼技術不成熟,而是他故意為之。
就連之前路上那艘船的爆炸,滿船人幾乎全被炸死,恐怕也不是意外,而是他計劃中的一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