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知道馮千洵的目的是什麼，但蕭景煜不得不再次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。
他緩緩站起身：“你確定這次的是真的？”頓了頓，又笑了，擺了擺手，“罷了，反正我也保不住，肯定要上交的。”接著他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就算我上交，你……”
馮千洵輕輕搖頭：“剩下的不用你管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好，那我明天就不來了，等你好訊息！”
馮千洵輕輕頷首，隨即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，蕭景煜還未想好如何開口，審訊室的鐵門便被推開，柳琰與兩個陌生男子一同走了進來。
其中一人模樣酷似暗衛，上下打量他幾眼後開口道：“他果然信任你！”隨即擺手示意，“我們出去說！”
這一出去，蕭景煜便被強行押往皇宮。
一路上他在心裡把所有人都罵了個遍——柳琰、那兩個陌生人、皇帝老兒，就連馮千洵也沒放過。
他暗自腹誹：都說了我無所謂，你偏要送我這“富貴”，這哪是富貴……艹！
御書房內檀香繚繞，龍涎香氣沉鬱而壓抑。皇帝端坐案後，目光如炬，手中硃筆尚未擱下，墨跡未乾的奏章堆疊如山。
他抬眼掃過跪在地上的蕭景煜，語氣不怒自威：“怎麼，很氣？”
“臣不敢！”蕭景煜心中卻道：當然氣！你都派人跟著我了，想來和馮千洵的對話也聽到了，還叫我來幹嘛？多此一舉！
“不敢，不是不氣？”皇帝冷笑一聲，指尖輕敲案面，“抬起頭來！”
蕭景煜瑟縮了一下，喉結微動，緩緩抬頭首視皇帝的眼睛，不自覺地吞嚥口水。tmd，真煩！嚇唬我幹嘛？當我怕你啊！
——你別說，還真挺怕的。蕭景煜在心裡嘀咕，試圖緩解既害怕又緊張的情緒。
“馮千洵開口了，你和他的關係果然不一般。別人怎麼用刑都沒用，你去了才第二天，他自己就說了！”
皇帝嘴角微揚，眼中卻無半分笑意，“他都說了些什麼？一字不漏，講給朕聽。”
蕭景煜本想甩臉子，覺得自己複述的內容未必有旁人彙報得詳細，卻還是老老實實，一字不落，地說了出來——就，很誠實！
他一邊說，皇帝一邊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，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人如此實誠。
待他說完，皇帝緩緩靠回龍椅，指尖停在案沿，語氣忽然放緩：“你倒是聽話，還真的一字不落，記憶力也是真的好！”
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，既非讚許，也非震怒，更像是在審視。
蕭景煜點頭：“回陛下，臣過目不忘！”
“好一個過目不忘！”皇帝隨即擺手，“把東西取過來！”
蕭景煜不知他在跟誰說話，也沒察覺到有人離開，只能暗自嚥了咽口水。
tmd，這世上的高手到底有多厲害？為什麼他一點動靜都沒察覺到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