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點點頭，道：“如果陛下想要，可以有！”
“哦？我想要就可以有，意思是，你手裡還藏著一份？”皇帝語氣微揚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，似笑非笑地盯著他，“還是說，你能憑藉記憶當場繪製？”
蕭景煜首視著皇帝的眼睛，道：“我能現場繪製！”
“你確定？若是畫不出來，朕可是要治你的罪的！”
蕭景煜起身，迅速跪下——也不知他一個現代人，怎會將下跪的動作做得如此絲滑自然，難道是龍威所致？
“草民不敢，此刻便可動筆！”
皇帝微微頷首，一旁的太監立刻捧來筆墨紙硯。“既然如此，那朕就在此處看看你的手段。若真能憑空繪出輿圖，朕必不吝封賞；若有半分差池，休怪天威難測。”
皇帝語氣沉穩，目光卻如鷹隼般鎖住蕭景煜的一舉一動，殿內燭火微晃，映得他龍袍上的金線隱隱生輝。
“定不辱命！”蕭景煜叩謝起身，來到案邊，看到皇帝準備的東西后稍作遲疑，道：
“陛下可否派人前往草民家中取些工具？”
“需要什麼儘管說，朕自會派人找來！”
蕭景煜搖頭：“有些小工具，例如專用顏料、特製尺規，還有繪製地圖的材料，準備起來頗為麻煩，但草民家中恰好備有，只需派人取來即可。”
皇帝略一沉吟，隨即抬手示意身旁內侍：“速去他所居之處，凡其所指之物，一件不落，盡數取來。”
內侍領命，匆匆退出大殿。
能為皇帝辦事的人效率果然極高，蕭景煜才剛在腦海中回憶完輿圖的細節，所需之物便己送到眼前。
東西一到，蕭景煜立刻動手——先前繪製的無數份輿圖並非白費功夫，全是實打實的經驗，此刻落筆格外順手，無需思索，行雲流水。
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墨線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輪廓，精準得彷彿早己刻入骨髓。他聚精會神地繪製，皇帝漸漸被他的動作吸引，不由自主地站起身，緩步走近案前。
這一看，皇帝頓時驚愣出神。他原本以為，蕭景煜說的“能畫”不過是簡易版或草圖；方才蕭景煜提出需要工具時，他還以為對方是在拖延時間，想借機在腦海中回憶細節。
他本不介意多給些思考時間，這才應允了取工具的請求。
可此刻他才發覺，蕭景煜所說的“需要工具”是真的需要——因為他看到了輿圖上標註的精確里程數。
看到那些數字與細緻的地形繪製，皇帝再次震驚，目光緊緊鎖在圖上：
眼前的輿圖，似乎比他記憶中記載的還要詳細、精準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年輕人所掌握的，恐怕遠不止繪圖之術、測算之法與超群記憶力這麼簡單。
圖紙上的山勢走向、水道分合，乃至每一處關隘的標註，無不透著一種前所未見的嚴謹與系統，彷彿將整個疆域的脈絡盡數收束於方寸之間。
如果這些都是真的……
皇帝喉頭微動，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，竟一時忘了帝王身份，脫口問道：“其他疆域的地圖，你能否也如此繪製？”
蕭景煜的筆頓住了，接著首起身，搖了搖頭：
“臣所繪之圖，皆基於原始漕運輿圖，結合實地踏勘與測算資料而成。其他疆域草民未曾去過，也無相關地圖資料，因此無法繪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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