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望著他的背影,半晌才緩緩走回椅子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邊喝邊等——心裡的話若不問清楚,今晚怕是別想閤眼了。
蕭景煜洗得很快,沒一會兒就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回來了。方知雪起身接過他手裡的毛巾,一邊替他擦頭髮,一邊問道:“你見了馮千洵?”
蕭景煜微微頷首,神色雖平靜,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戰慄:“嗯,見了。”
方知雪手上動作未停,指尖穿過他微涼的髮絲,聲音壓得極低:“那他們現在怎麼樣?都說了些什麼?還有合作的可能嗎?”
蕭景煜想起白天見到的畫面,閉了閉眼,喉結微動,似在壓抑翻湧的情緒:“慘,非常慘,渾身沒有一塊好地方!”
方知雪的手猛地頓住,輕聲道:“是被用刑了……”雖在意料之中,可話到嘴邊還是凝住了。
她聲音漸低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毛巾一角。
牢裡陰溼寒涼,刑具森然,光是想想那場景,就讓她脊背發涼。
蕭景煜沉默片刻,似在回憶:“你知道柳琰為什麼找我幫忙嗎?起初我還以為他們對囚犯有多優待呢,今天一見才發現,我錯了,大錯特錯!錯的離譜!”
方知雪擦頭髮的動作放得更輕,沒有打斷他。
蕭景煜繼續道:“他們應該是沒招了——硬的不行,威逼利誘也沒用,都不招,這才想到了我,想讓我去試試。”
方知雪的手有些發顫,不敢深想那兩人究竟遭遇了什麼
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能和秦水碧成為知心朋友,也不介意她吃點苦頭,可真不想看到她落到這般境地的……心頭一緊,她呢喃道:“他們,什麼都沒說?”
“是啊,什麼都沒說……”蕭景煜聲音很輕。馮千洵能扛住酷刑閉口不言,他能想到,可,秦水碧居然也能,這讓他很是意外。
方知雪張了張嘴:“秦水碧不是懷孕了嗎?她……”
蕭景煜眸底覆上一層寒霜,帶著化不開的怒氣,冷笑一聲,“呵,那些根本就不是人!孩子?你絕對想不到——我們一路九死一生逃過來,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安穩無事,可剛入獄沒兩天,孩子就沒了……”
聽著他的話,方知雪眼眶紅了,手撐著額頭,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此刻她心裡矛盾,卻又無力改變什麼: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狀態很不好,在垂死邊緣掙扎吧。”
“那,他們為什麼不選擇開口?”
蕭景煜看向方知雪:“給我根菸。”
方知雪不知怎的,眼淚突然落了下來。她沒在意他明明自己空間裡就有煙,為何還要向她要,首接從系統空間拿出一條,手抖著拆開、點燃,遞了過去。
蕭景煜開始吞雲吐霧,方知雪靜靜等著。一根菸燃盡,他點燃第二根時才開口:
“我們對這個時代還是認識得不夠透徹,之前的那些猜想,大多都是痴人說夢!他們對生命真的沒那麼敬畏!”
“怎麼?他們……”方知雪說不下去了。
蕭景煜吐了口煙,眼神有些恍惚:“那些人好像就沒打算讓他倆活,下的都是死手。要不是他倆底子好,恐怕早己經……”
方知雪不解:“這不合常理啊——那些人不想要火藥、不想要先進的造紙技術了嗎?”
蕭景煜嗤笑一聲:“怎麼會不想要呢?可馮千洵手底下的人己經掌握了這些啊,現在人都被控制住了。有沒有他們倆,照樣能達成目的,所以……”
”?謂所無都活不活們他,以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