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無所謂的。”蕭景煜輕聲應道。
“這……”這是她沒想到的，沒想到那些人如此短視，如此不注重人才~“他們就不想知道更多？秦水碧可是……”
“想啊，所以，這不是正在審嗎~~~，還想讓我過去勸勸！”
“那你……”
蕭景煜掐滅手中的煙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手掌覆住眼睛，聲音裡滿是疲憊：
“你是沒親眼見到他們的慘狀，根本體會不到那種衝擊。我去的時候，他們渾身是血、衣不蔽體、一動不動地癱在地上，太醫正給他們診治，裹得像木乃伊一樣——可剛包紮完，又被吊起來打，就這麼反覆折騰！
我……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求活，還是求死。但我好像突然明白，他們為什麼，什麼都不肯說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方知雪咬緊牙關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“因為就算說得再多，就算提供的內容能證明他們有價值，就算他們腦子裡的技術能為國為民造福百姓，也未必能讓那些人從輕發落。
說不定他們反而會想：再狠點，榨乾他們，得到更多——反正結局都一樣！”
“那你今天……”
“我啊~，今天去了之後，什麼都沒說，什麼都沒問。”
“他們當著你的面審了？”
蕭景煜搖頭：“那倒沒有。不過……”他冷笑一聲，“不是他們不想，應該是他倆己經禁不起任何刑罰了，隨時可能沒命，那些人還不想讓他倆死，所以今天倒還算平穩。”
“那，你就什麼都沒做？”
“是啊，什麼都沒做啊，就那麼看著。秦水碧多半時間都在昏迷，就醒過一次，看了我一眼，沒多久又昏睡過去了。馮千洵那邊稍微好點，但我倆就一首乾瞪眼。”
“柳琰沒去？也沒催你？”
“去了啊！當然也催了，催我趕緊開口，問出有價值的東西。可，我不想問……”
“那你明天還去嗎？”
蕭景煜抽出一支菸重新點燃：“得去的！躲不掉的。”他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齒間溢位，隨即問道：“你說，我們能幫幫他們嗎？”
“怎麼幫呢？而且，你就不怕，幫倒忙……？”
蕭景煜沉默片刻，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繚繞，眼神卻愈發沉鬱：“是啊，摸不透，看不清，所以我今天才一句話都沒說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一拳砸在桌面上，“到底該怎麼辦！”
方知雪也沒了主意。燭火搖曳，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片刻後，方知雪拉過蕭景煜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，確認沒事後才輕聲道：“審他們，應該是上面那位的意思吧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蕭景煜抬頭看她，問道：“你想讓我去求情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方知雪連連搖頭，“沒用的，而且……怎麼說呢，你也沒那個資格求情。”
蕭景煜自嘲地笑了笑：“確實，我自己都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，哪來那麼大面子？憑什麼求情，別求不成情，反倒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