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一字一頓,聲音冷得像冰,指尖卻仍扣著蕭書蘭的下頜未松,目光如刃,一寸寸刮過對方顫抖的眼睫與泛白的唇,
“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搪塞我!”
“我……”蕭書蘭喉頭滾動了一下,聲音哽在唇邊,眼淚開始滴滴落下,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。
“嘖~”方知雪嫌棄的鬆開了手,
掏出手帕,隨意的擦了擦那剛剛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淚水,接著隨手扔掉了手帕,最後還像是沾到什麼髒東西似的,有些厭惡的撇撇嘴,甩了甩手。
她最討厭這兩人的這種性格了,有求於人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明明所求之事會導致對方陷入危險旋渦,她們依舊是一副我在為你好的樣子~
簡首可惡極了!
此刻她也沒了和她們聊下去的興致了,剛要轉身離開,她的腿被抱住了。
方知雪咬牙切齒的回頭,動了動腿,“鬆開!”不過,對方抱得太緊,她沒甩開,於是恨恨道,“在不鬆開我可就踢了哦!”
還沒等她有所行動,三嬸深深嘆息一聲,走到了她的面前,再次無奈的嘆息一聲,
接著低下頭,緩緩伸出手,一臉憐愛、悲憫與疲憊交織的神情,眼中似有千言萬語,卻只化作一句低緩的:“書蘭,起來吧,我們不求她!”
“母親……”蕭書蘭一瞬間的泣不成聲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,浸溼了衣襟,也打碎了一地沉默。
她聲音哽咽,幾乎不成調:“楚……,那我要怎麼辦?我要怎麼辦!”最後的“怎麼辦”她是吼出來的~
方知雪瞬間捕捉到了有用的資訊,
楚??楚什麼?什麼怎麼辦?這麼聲嘶力竭,難道是愛到深處,不是!肯定不是!那就是……哈,不會是,被玷汙,甚至是被破了身子吧?
她的眼睛在蕭書蘭和三嬸兩人中來回掃視,想要得到更多的資訊,
但,沒有~
蕭書蘭吼完以後,好像情緒就變得穩定了,如今兩眼空洞的坐在地上,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那一聲嘶吼抽乾,只剩下一具被悲傷浸透的軀殼。
三嬸的手還懸在半空,指尖微微顫抖,終究沒有落下,只是緩緩收回袖中,背過身去,肩膀卻抑制不住地輕輕聳動。
方知雪擰著眉,心頭疑雲翻湧~
這麼絕望,這麼傷心欲絕,不論有什麼顧慮,好似自己都該奮不顧身,答應去參加聚會,答應這個“小事”吧~,只要是個正常人,就會有憐憫心、同情心吧~
哈~,她們是不是以為,她們都這樣了,自己就會答應?!
嘖~,想什麼呢?我跟你們又不熟,演給誰看呢?哦,是演給我看的!想讓我同情她,然後主動提出去參加宴會?
可,怎麼可能呢,
要是連一個吏部侍郎嫡女的邀請,然後還是請帖沒遞到自己手裡的,只是被親戚帶著過去參加宴會的,非正式邀請,自己都要上趕著去。
那,她剛讓管家推了的那些,算什麼?
算她禮部侍郎的嫡女,身份高貴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