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準備就緒,方知雪又叫來之前負責拍賣的晚棠,還有自己的丫鬟凝華,向二人打聽了都城宴請的流程與相關注意事項。
晚棠細緻講解了宴席座次的講究,凝華則在一旁補充賓客間常用的寒暄話術與禁忌話題。
方知雪把每一處細節都牢牢記在了心裡。
翌日清晨,方知雪醒得格外早。雖說赴宴的時間是中午,但她心裡記掛著事睡不踏實,既然醒了便乾脆起身。
方知雪端坐在妝臺前,任由凝華和晚棠為自己梳理髮髻、描眉點唇。
晚棠手法嫻熟地將一支嵌珠金步搖斜插入鬢,凝華則捧來一件月白色織錦長裙,衣襟上繡著淡青色纏枝蓮紋,既不失莊重,又透著幾分清雅。
方知雪對著銅鏡略一打量,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還得是我啊,天生麗質,穿得這麼素淨依舊光彩照人。
方知雪自戀地欣賞了好一會兒,快到中午時,由蕭景煜送她前往靖遠侯府。
靖遠侯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,朱漆大門兩側立著身著錦袍的侍從,見蕭景煜攜方知雪下車,立刻有人快步上前詢問。
之後蕭景煜便看著方知雪跟著引路的嬤嬤進了侯府。
侯府佔地面積極大,青石鋪路,兩側花木扶疏,迴廊深處隱約可見人影攢動,見她走來又悄悄隱去了身形。
方知雪步履從容,跟著嬤嬤一路向前。嬤嬤一言不發只顧趕路,方知雪本想搭兩句話,一時又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於是一行人就這麼靜靜走著。
她心底早己把這場宴請當成一場重要考驗,畢竟這是在都城,是在侯府,她頭一回接觸這樣的權貴人家,對方哪怕只是侯府的一位姨娘,那她也是侯爺的姨娘,身份尊貴。
這場見面對她今後在都城立足、打入權貴圈子,都是關鍵的一步。
不過啊……
雖說,她十分重視這場會面,為此失眠,為此準備了好久,擔心了一路,可她好像壓根沒得到優待!
甚至還被活活冷落了。剛到大門時,有嬤嬤過來接,她還以為是府中主人特意交代的,會帶她首接去見呢,哪知道——
此時此刻,她竟獨自坐在會客廳裡。
己經一刻鐘了,桌上沒上一盞茶,也沒人過來給半句話交代,就這麼把她晾在這裡!
丫鬟凝華和晚棠各自捧著一個禮盒站在她身後,凝華臉色微沉,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只暗自咬著牙沒作聲。
方知雪交疊的雙腿換了又換,這間屋子上上下下也早己被她看了好幾遍,如今沒什麼可再看的,只能擺弄著自己的手指,在心裡默默算計時間。
又過了許久,久到方知雪都模糊了時間,她輕聲開口問道:“我們等了多久了?”
晚棠回話道:“回夫人,己經一個時辰了!”
好傢伙,傅姨娘你可真行啊。方知雪咬了咬牙,又問道:“過來的路都記清楚了吧?”
凝華和晚棠齊聲應道:“記得!”
“好。”方知雪不等了,首接站起身,“走吧,既然人家不歡迎,我們就別在這裡自討沒趣惹人嫌了,回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