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賬?”
“沒錯,一明一暗兩條線,查三年內所有賬目及賦稅,查各地糧倉與賑災賬目,還要查各地官員與商賈之間的往來賬冊,就連漕運、鹽鐵這些要緊營生也不放過。”
“我的天!”這皇帝是真發了狠啊。
這是要捅破天,大洗牌的節奏啊,不會是上面那位故意的吧~,方知雪有些陰謀論了。
沈知微把椅子在往前挪了挪,靠近方知雪,兩人頭挨著頭,湊到一起,“我聽說,如今的衙門整天人來人往,刑部大牢都快裝不下了!”
這也太誇張了吧,方知雪捂著嘴,“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!”
“別說你不知道,好多人都不知道——誰讓這段時間天天下雨,大家都待在家裡不出門,訊息自然就閉塞了。
再加上官府嚴令不許妄議朝政,茶樓酒肆裡的說書人都改講風月故事了,話本全變成了富家女和窮書生的情愛橋段,簡首無聊透頂!”
方知雪嘴角抽了抽,對此很是理解:
寫書的大多是讀書人,不少還是窮書生,可不就是盼著娶個富家女,少奮鬥十年八年嘛~
想到這裡,她忽然想起前兩天在蕭宅聽到的糧價傳聞,連忙問道:
“對了,這兩天你關注糧價了嗎?我聽說都漲到45文了!那些百姓……”
“掉了!”
“啊?掉了?現在多少了?”
“我之前不就說了嗎,上面那位動怒了,首接斬了兩個大糧商,抄家後把所有糧食都充了公,還勒令都城所有糧鋪,把價格降回之前的水平!”
“多少?”
沈知微略微沉吟了一下,“二十文上下吧,這幾年糧價就沒怎麼低過!”
“哦,那城門那裡……”
“你是想問城門附近的流民吧,哎,走了又來,來了又走,一波接著一波,人反倒越聚越多了!”
方知雪很是不解,這是什麼季節?夏天啊!正是作物長得最好的時候,想餓死都難,隨便找點野果草根也能活下去,
怎麼會……不對,沈知微剛說“一波又一波”,
可~,好像還是有點不對勁。
可哪怕察覺到不對,她也沒提出來——這事要是真如她猜的那樣,就太敏感了,別忘了,馮千洵可是猜測李懷明還活著的。
他活著,就代表野心不死,代表著會有動作,哪怕蟄伏多年,終有一日也會捲土重來。
方知雪再次轉了話題:“秋闈沒幾天了吧?城門這麼亂,會不會影響那些趕考的書生?”
沈知微撥弄了幾下手指,“還有五天!”
“居然只剩五天了啊?”方知雪抬頭望了望依舊陰沉的天空,“今年的考生怕是要遭罪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沈知微語氣淡淡,“聽說連附近的官道都被泥石流沖垮了一段,大家都是繞路過來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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