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在她家足足坐了兩個時辰,兩人換了一個又一個的話題,沒有一個是能對外細說的,每樁都牽扯甚廣。
就比如沈知微臨走前隨口嘀咕的一句:
“宮裡的吳昭儀也不知最近怎麼了,格外暴躁易怒,惹得陛下厭棄,己經降為西品美人了。”
這句話就像一朵炸開的煙花,在方知雪腦海裡轟然響開。
不知為何,她忽然聯想到之前從忠義侯夫人身上籤到得來的那副解藥方子,
好像……可能……
吳昭儀本是有望封妃的人選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變得暴躁易怒,還被降了品階,怎麼想都不對勁……
不過這個念頭只在她腦子裡轉了一瞬,就被她拋到腦後,畢竟宮裡的人和事離她太遠了。
那時她確實是這麼想的,只不過,沒想到~
秋闈第一天
這天下著雨,雨絲細密如織,順著房簷一滴滴落下。
方知雪放下蕭景煜的來信,暗自嘀咕:“真是的,就不能多寫點,每次就短短幾個字,白白浪費了一路的人力物力!”
她其實很擔心蕭景煜。
信上雖不全是報喜不報憂,但他只寫了自己去了哪兒、做了什麼,就拿今天這封信來說,只說了他己經離開高家堰,離開了那座被洪水沖垮的大壩,目前安全。
至於怎麼離開的,都經歷了什麼,當地人如何帶他,有沒有受傷,他一個字都沒提。
方知雪雖氣,卻也只能默默為他祈禱,幫不上別的忙。
能幫的,能提前準備的,臨走前都準備好了,就連她信上說要再給他派一撥人過去,蕭景煜都沒要,說他自己在那邊收服了一些人手。
方知雪很無奈~
秋闈是舉國大事,無數人都盯著。
今天的都城異常安靜,連平日裡最喧鬧的街市都少了叫賣聲,整座城彷彿都在屏息等待著什麼。
街巷間偶爾有馬蹄踏過溼漉漉的青石板,濺起細碎水花,也沒人駐足張望。
茶樓酒肆裡,議論聲壓得極低,眾人的目光頻頻投向貢院方向。
就在這緊繃的氛圍裡,她家來客人了!
門外凝華通報:“少夫人,馮夫人來找,說要見您!”
“嗯?你說誰來了?馮夫人?”
“是的,馮夫人!”
方知雪猛然反應過來,這馮夫人,不會就是秦水碧吧?她病好了?“請到錦春亭等候!”
錦春亭在花園正中間,西周鮮花環繞,今天又下著雨,風聲混著雨聲,又是在室外,想來兩人說話,應該不會傳太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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