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雪抬手揮退下人，秦水碧毫不客氣地自然落座，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又掃了眼桌上的點心。
開口道：“日子過得挺愜意嘛。”
“你嚐嚐，廚房新研究出來的，味道還不錯。”
秦水碧抬手拿了一小塊茉莉蒸糕，淺淺咬了一口：“倒是清雅，淡淡的茉莉香，一點都不膩。”
接著把剩下的放在一邊，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：“知道我今日找你所為何事嗎？”
“你當我能跟你心有靈犀？”
“不知道嗎？難道你沒關注宮中之事？”
“宮中之事？”
“是啊！”秦水碧說著也不再繞彎子，掃了眼亭子西周連成線的雨幕，輕笑道，“這倒是個密謀的好地方！”
“誰要和你密謀！”
“你啊~”她頓了頓，“說正事。”秦水碧的表情迅速收斂，變得格外嚴肅，“你應該知道，我被封為御醫這事了吧。”
“當然知道，怎麼？你是想來跟我顯擺？”
秦水碧翻了個白眼，沒跟她閒扯，將聲音壓得極低道：
“前幾天開始吳昭儀，啊不，現在是吳美人了，她不知為何變得暴躁易怒，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她自己察覺出不對勁，昨天就喚我進宮為她診脈。”
說到這兒，她停住了。
“怎麼不說了，你診出什麼了？”頓了頓，方知雪又問，“你找我，跟這事有關？”聲音抬高了幾分。
秦水碧沒有否認。
方知雪當即炸毛：“不是吧，好事你想不到我，這種一不小心就掉腦袋的破事你倒想起我來了，我不管啊！”
“你得管！”
“我憑什麼管！？”方知雪又氣又惱。
“就憑你現在本身就很危險。你不會真以為，你把那個拍賣行交出去，就能沒事了吧？
你的好堂妹，還有她那個好未婚夫，對外放出話，只說他們接受了拍賣行的一部分。這‘一部分’是什麼意思，你應該懂吧？”
“什麼，他們居然這麼說？就不怕……”
“他們只說一部分，卻沒說清楚具體包含什麼，說一半藏一半，讓眾人自己猜，以後真出了事，他們也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哼，一群小人！”
“沒事，別怕，我這不是給你送靠山來了嗎。只要你幫了吳美人，幫她解了毒，你就相當於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沒等她說完，方知雪驚訝地開口問道。
秦水碧重重點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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