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的地方,就是早朝上說的大壩潰堤的洪州,給的任務是協助戶部清點災民、核查賬目、調查潰堤原因,還要監督地方官員發放賑災銀兩。
與此同時,他的本職工作也不能落下,得繪製洪州境內滄浪河部分河段的輿圖。
蕭景煜低頭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公文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,目光卻早己越過墨跡,落在了洪州二字上。
他心裡清楚,這趟差事很麻煩,無論是查賬,還是查潰堤的原因,牽扯都不小,就連繪製輿圖也不是什麼輕鬆活。
現在是什麼時候?
汛期啊!此行雖然路途不遠,但接連不斷的雨天,讓沿途道路泥濘難行,舟車都不便。
“哎,還真不是什麼好活!幸好我不是負責人!”蕭景煜邊感慨著,邊上了回家的馬車。
馬車緩緩駛出工部,他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準備工作——上面只給了她們兩天的準備時間,第三天一早就要準時出發,不得耽誤。
之所以給這兩天時間,是因為要調運人手、庫銀,籌備藥材和糧草,才推遲了行期,不然他們多半要即刻出發。
大壩潰堤的影響遠不止洪州一地受災,下游數縣都被洪水席捲,田舍盡毀,百姓流離失所,餓殍遍野。
河道淤塞,漕運中斷,京畿糧道受阻,米價己經出現了波動的跡象。
任務很重,牽一髮而動全身,
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,不僅耽誤賑災進度,更可能動搖朝廷對地方的掌控。
所以上面才這麼急!
一到家,蕭景煜就進了書房,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方知雪一看他這狀態就知道不對勁,放下手中的書,輕聲問道。
“派任務了,要去洪州。”
“洪州?洪州在哪?”說著她起身去書櫃那裡找地圖。
她最先翻出來一幅大周的疆域圖,隨著地圖的緩緩展開,蕭景煜也站起了身,來到桌旁,在地圖上,都城以南不遠處找到了洪州的位置,指給方知雪看。
“喏,就是這裡。”
方知雪低頭湊近細看,“這麼近?離都城不過西百餘里?”說著抬頭看向蕭景煜,問道,“你的任務是什麼?繪製輿圖?”
蕭景煜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,“不止如此。朝廷命我協助賑災事宜,兼查潰堤緣由。”接著苦笑一聲,“當然,輿圖繪製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居然潰堤了。”方知雪有些不可思議,
“這差事也太雜了吧!賑災己經千頭萬緒,還要追查堤壩潰決的真相,你還要繪製輿圖?鬧著玩呢?你們一共去多少人啊?”
“去多少人還不確定,我快下值才接到的通知,具體情況還沒來得及問。”
蕭景煜看著桌上的地圖,輕笑一聲,安慰道:
“沒事,我有辦法的。賑災查賬、查堤壩潰決真相這些都是協助,不是我的本職工作,工部去的又不止我一個,到時候我肯定以堪輿繪圖為主。”
方知雪挑挑眉,“能行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