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“哐當”一聲,茶盞被她重重頓在桌面上,幾滴茶水濺出來,落在桌面上,洇開一片深色痕跡。
她終於抬起頭,目光冷冽如霜,聲音卻平靜得近乎疏離:“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,我就不該對你抱有任何期望!”
蕭書蘭身子一顫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她隨即倔強地迎上對方的目光,嘴唇微微翕動,半晌才鼓起勇氣道:“我不白要你的!”
“哈~”方知雪被氣笑了,“不白要,那你是想用什麼東西換?”
“我……我就只掛個名,鋪子實際還是你的,收益也全是你的,我白白給你打工!”
“你當我稀罕?”
“我知道,我身份低微,我沒本事,家裡還窮,但我真的不想當妾啊,那和奴才有什麼區別?
主家高興時賞口飯吃,不高興了隨意打罵,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,一輩子仰人鼻息,死了都是一張草蓆草草了事。
我寧可清清白白守著破屋爛瓦,也不願錦衣玉食地跪著活!”
“切~”方知雪冷笑一聲,“那你可以選擇不嫁啊!”
“可我們己經有了肌膚之親,我嫁不了別人了!”
“誰說的?你可以回老家,回白雲鎮!那裡沒人知道你的經歷,你照樣能嫁個普通人家……”方知雪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蕭書蘭打斷了。
“我不!”她聲音尖銳,情緒激動,手不住顫抖,眼眶通紅,祈求道:
“二堂嫂,我求求你,你讓我做什麼都行,把錦繡天工坊掛在我名下好不好?我保證,我拿命保證,我一分錢都不要,如有違背,天打……”
“停!”方知雪制止她,
“我不會答應你,你用不著發毒誓!”說罷緩緩站起身,她己經有些膩歪了,語氣冷淡地瞥了蕭書蘭一眼,轉身就要往門口走。
蕭書蘭跨步攔在她面前,抓住她的胳膊,聲音哽咽卻帶著執拗:“二堂嫂,你要是不幫我,我就跪在你家門前不起了!”
“你威脅我?”
方知雪眉梢一挑,語氣裡透出幾分譏誚,“蕭書蘭,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,你儘管跪,就算把我家門檻跪塌了,我也不會心軟。
你當你是誰?求一求、威脅一下,我就得答應你?
還說只是掛個名,你糊弄鬼呢!鋪子一旦掛在你名下,那就是你的了,等你嫁人,這就是你的嫁妝,到府衙一登記,你身後還有吏部侍郎撐腰,
我想要回來,簡首是痴人說夢,你當我傻,拿肉包子打狗嗎!”
“不會的,我沒這麼想……”
“別跟我裝,你是不是這麼想重要嗎?不重要!到時候你只要說你也是被迫的,是蘇家的意思,你做不了主,再委委屈屈道個歉,我又能拿你怎麼辦呢!”
蕭書蘭連連擺手,“我絕不會那樣做!二堂嫂,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?”
她眼眶泛紅,聲音微微發顫,“我們,可以籤協議!對,籤協議!”
“好了!滾吧,我家從今往後不歡迎你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