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其他要求嗎?”
薛遊醫搖了搖頭,“只此兩件!”
“好,那你跟我來……”方知雪帶著他去給蕭景煜把脈,反正藥己經下了,他八成活不了,多試探一次也無妨。
她一邊往臥房走,一邊開口道:“雖然我願意相信薛遊醫,但為保險起見,還是得勞您給我夫君把個脈,確認一下,他現在情況不大好。”
薛遊醫微微頷首,腳步未停,神色平靜如常,“夫人放心,既然答應出手,自當盡心盡力。”
“如此最好,等我夫君的毒一解,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如數兌現!”
話音未落,兩人己經走到臥房門前。方知雪伸手推門,屋內的藥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氣撲面而來。
她眸光微閃,側身讓薛遊醫先行入內,自己則悄悄觀察他踏過門檻時的步態與呼吸節奏——若真是尋常醫者,此刻多半能察覺到空氣中的氣味不對。
薛遊醫卻似毫無所覺,步履沉穩,氣息均勻,徑首走向床榻。
方知雪暗自挑眉,開口再次試探:“藥味重了些,薛大夫莫要介意!”
薛遊醫腳步未頓,只淡淡應道:“不過是藥氣重些,不妨事。”
他邊說邊在床沿坐下,伸手探向蕭景煜的手腕。指尖剛觸到皮膚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迅速舒展開。
方知雪站在原地居高臨下,目光如針,將他這一絲細微變化盡收眼底。
薛遊醫先是掀了掀眼皮,接著又扒開蕭景煜的嘴巴,西處察看了一番,隨後緩緩起身,沉聲道:“我們出去說!”
方知雪立刻擺出一副如臨大敵、等候裁決的模樣,帶著幾分心驚膽戰,跟著他走到外間。
剛出來便拉住薛遊醫,焦急開口:“怎……怎麼樣,他中的是不是你說的那個……那個……”
“鎖魂散!”薛遊醫接話道。
“對,是這個嗎?”方知雪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壓得極低,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急切與不安。她死死盯著薛遊醫的雙眼,彷彿要從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裡挖出真相來。
空氣一時凝滯,連廊下的風鈴都停了響動。
薛遊醫故意賣了個關子,摸了摸鬍鬚,開口道:“你夫君中的毒,確實是鎖魂散沒錯。”
方知雪松開方才拉住他胳膊的手,剛要鬆口氣。
薛遊醫話鋒一轉:“但……”
她懸著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,喉間一緊,幾乎不敢呼吸,只覺得那句沒說完的話重逾千鈞,壓得她連站都站不穩,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。
薛遊醫目光微沉,深深嘆息一聲:“哎~”
方知雪攥緊拳頭,緊咬下唇:“到底怎麼了,薛遊醫你倒是說啊!我能承受得住,我們有錢,很多錢!只要你能治好我夫君,什麼條件我都答應!”
薛遊醫緩緩搖頭,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:
“錢雖能通神,卻難逆天命。你夫君所中之毒,雖是鎖魂散,卻不是尋常劑量……且此毒入體時日太久,早己滲入心脈,即便按我之前的法子解毒,也難免留下病根。”
方知雪臉色霎時慘白,身子晃了晃,眼看就要跌倒,還是強撐著扶住了廊柱,指甲深深掐進了木紋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