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忍住喉頭翻湧的酸澀,聲音顫抖卻帶著執拗:“什……什麼病根?”
薛遊醫垂眸避開她的目光,語聲低沉得像碾過枯葉:“心脈受損,餘毒難清……即便醒來,怕也撐不過三年。”
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,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,連眼淚都來不及湧出,便首接癱軟在了地上。
片刻後,她忽然抬頭,扶著柱子緩緩起身,眼中燃起一絲近乎瘋狂的亮光,
“你……這麼厲害,一定,還有其他法子,對不對?他還年輕,我們還沒有孩子,求你……求你,一定要治好他!”
方知雪只覺得自己把兩輩子的難過都想了一遍,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頒了個奧斯卡小金人!
這出戲不只是演給薛遊醫看,更多是演給暗處那些眼線看!
薛遊醫沉默良久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荷包,彷彿在掂量某種不可言說的代價。
他抬眼望向庭院深處,那裡花紅柳綠,一派生機,“法子……倒也不是全無。”他聲音極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
“只是,只是……”他一閉眼,一跺腳,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重重嘆息一聲,
“哎~,不妨告訴夫人,我手裡有一丸藥,是師傅傳下來的保命藥,名為‘續魄丹’,可在拔毒之時護住心脈,之後我再用重藥清毒,輔以秘傳針術,有望徹底解了此毒!”
“好好好,能徹底解了就好!”
她的話音剛落,就見薛遊醫一臉為難,欲言又止,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。
“可是有何難處?”方知雪的聲音微顫,一臉希冀的望著他
庭院裡的風忽然靜了,連枝頭的雀鳥也噤了聲,彷彿天地都在等他開口。
“那,續魄丹,就只剩一粒了,是師傅留給我保命的,我……”
“我本不能動用,可眼下……”他喉頭滾動,聲音愈發低啞,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猛地咬住後槽牙,繼續道:“若用了它,我自己的命便再無倚仗。可若不用……”
嚯,跟我來這一套,不就是想抬價嗎!
滿足你!
方知雪抬手輕輕抹掉那不存在的淚水,帶著鼻音祈求道:“薛遊醫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你也不想讓本可以長命百歲的人英年早逝吧。”
接著抽泣兩聲,繼續道:“我家還是頗有家資的,我出二千兩,你看怎麼樣?”她伸出兩根手指。
那薛遊醫眼皮微抬,目光在她指間一掠而過,喉結動了動,卻沒應聲。
嘖~,不滿意啊。“翻倍,五千兩!”
“蕭夫人……銀錢於我,並非……”
這是,還不滿意~“一萬兩!”方知雪再次加價。
薛遊醫好像有點動搖了,但,還想要更多。
方知雪緩緩轉頭看向臥房方向,深吸一口氣,“兩萬兩,薛遊醫,兩萬兩怎麼樣?應該夠你在都城安家並生活一段時間了,再加上你這一身本領,想來早晚有一天會青出於藍勝於藍,煉製出比續魄丹更好的藥丸!”
她開始給對方戴高帽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