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都像是長了眼睛,全衝著薛遊醫去了,整場騷亂下來只有他中箭身亡,其餘人中就一個侍衛被劃破點皮,其他人什麼事都沒有。
方知雪連忙上前俯身探他鼻息,一秒,兩秒,她的臉色漸漸由白轉青,無力地首起身,踉蹌著後退兩步,被晚棠穩穩扶住。
她張著嘴想罵些什麼,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,只是伸著手指著薛遊醫的屍身,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其餘侍衛連忙跪倒一片,齊聲高呼“屬下護主不力”,聲音裡滿是惶恐與自責。
方知雪咬緊牙關,眼中怒火翻湧,卻強壓著怒氣,甩袖大聲喝道:“還不快去查!”
侍衛們不敢遲疑,立刻起身分頭行動:
有人奔向箭矢射來的方向搜尋痕跡,有人迅速封鎖全府,有人西處探查周遭,唯恐刺客趁亂逃脫。
晚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,給她安撫。
可方知雪紋絲不動,目光死死鎖在薛遊醫漸漸變冷的屍身上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是氣狠了。
片刻後,方知雪終於恢復鎮定,開口道:“去,把那箭給我拔下來!”
她要查驗證據。
侍衛應聲上前,小心翼翼將釘入薛遊醫胸口的箭矢逐一拔出,動作謹慎,生怕破壞任何可能留下的線索。
箭身入手沉重,尾羽整齊,箭鏃泛著幽藍寒光,顯然淬過毒。方知雪接過其中一支,指尖摩挲著箭桿上的細微刻痕,眼神逐漸銳利如刀。
如果她沒看錯,這箭矢上的毒是普通的毒,箭矢出自兵部也很不通,這~雖說算是找到了線索,可~範圍太大了。
都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能弄到兵部的箭矢,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。
她將目光從箭矢上移開,輕嘖一聲:“仔細收著!”
至於這線索往後能不能用得上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這時有丫鬟過來通報:“少夫人,藥熬好了!”
方知雪輕輕頷首,轉身向臥房走去。此時臥房門口有侍衛守著,沒有她的允許,任何人不準進入,因此凝華端著藥,正等在門口。
看到方知雪過來,眾丫鬟侍衛齊齊行禮,方知雪的視線落在凝華端著的藥碗上,藥氣氤氳,苦澀中透著一絲異樣的甜香,她鼻翼輕動,眼神驟然一凝。
這味道……不對。
她伸手拿過藥碗,冷冷吩咐道:“都在外面等著!”隨後端著藥推門而入。
門合上的瞬間,方知雪深深撥出一口氣,總算能緩一緩了。她緩緩走到病床前,見蕭景煜正隨意倚靠在榻上看書。
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“哐當”一聲把藥碗放到桌上,輕聲哼道:“你還有閒心看書,多少人想讓你死,你知不知道!”
“哦?”蕭景煜把書放下,瞥了一眼桌上的藥,“怎麼?藥有問題?”
“呵,豈止是有問題,問題大了去了!”
“那我吃了會怎麼樣?”
“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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