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夜幹嘛去了，怎麼一夜就搞成這樣，像被吸乾了精氣一樣？”
“和女鬼幽會去了。”蕭景煜開玩笑道。
“切，不說拉倒。”接著面色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怎麼樣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蕭景煜隨手理了理略皺的衣襟，原本帶笑的眉眼也沉了下來：“都準備半個多月了，當然準備好了。既然有人急著讓我去，那我就去闖一下，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樣的龍潭虎穴。”
“行，你準備好了就行。”
蕭景煜離開了，方知雪送他到大門口，看著他上了馬車，看著馬車緩緩駛離，她心中湧起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。
“滴答”一聲，臉頰上一片冰涼，她用手摸了摸，隨即仰頭望天，看著略有些陰沉的天色，輕聲道：“要下雨啦。”
晚棠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把傘，撐了開來：“少夫人，下雨了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方知雪輕輕頷首，踏著略帶溼意的風，緩步往回走。
青石板路上泛著微光，映出她單薄的身影。晚棠緊隨其後，傘面微微傾斜，生怕雨水打溼了她的肩頭。
院中草木低垂，似也感知到即將到來的風雨，靜默無聲。
方知雪人還沒回到室內，細密的雨絲己經迫不及待地砸了下來，冰涼的雨氣瞬間裹住了全身。
但她的步伐非但沒有加快，反而在享受這種雨中漫步的感覺。要不是旁邊有丫鬟，她又不能不顧自身安危，隨便感冒，真想好好淋一次雨，放縱一下。
焦慮、不安、害怕，甚至是想要放手一搏、尋找刺激——她內心的種種複雜情緒，急需一個發洩的出口。
但她又不得不壓抑著，不露聲色地忍著。
所以她沒選擇回到室內，而是停在了花園內的亭子裡。
此刻這座用於賞花的亭子，放眼望去己經看不到多少花了，多數都己敗落。她倚靠在柱子上，吩咐道：“去拿個毯子過來，再送來一些熱茶點心。”
晚棠有心勸道：“少夫人，外面風涼，雨中還帶著寒氣，您要不要……”
“去拿。”
“是。”晚棠深吸一口氣，帶著眾丫鬟領命去取東西。
待眾人都離開以後，方知雪把手伸到雨幕裡。
手被細密冰涼的雨絲砸得發癢，冷意順著指縫一點點鑽進皮膚裡，卻奇異地稍稍紓解了心口堵得發慌的憋悶。
她輕輕動了動手指，看著雨珠順著指縫滑落，聽著雨打樹葉的沙沙聲，方知雪魂遊天外。
突然，一陣風捲著雨斜斜吹過來，打溼了她半幅衣袖。
她收回了己經冰涼的手，卻依舊沒退後半步，就在涼亭邊上站著，想著蕭景煜今天會發生什麼。
熱薑茶來了，點心、斗篷和毯子也都來了。
晚棠還細心地帶了一個暖手爐，雖然這個季節還用不到這種東西，但不得不說，得誇晚棠一句細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