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炮火延伸的同一瞬間,北岸的第一批渡船己經陸續抵達了南岸的淺灘區。
船底擦過鬆軟的泥沙,船身在慣性下輕微頓了一下,然後穩穩地停在岸邊。
工兵班從船尾跳入齊膝深的江水中,揹著爆破筒和鐵鉗快步朝前沿衝去。
他們沿著預先偵察過的路線,把那些設定在灘頭的反登陸障礙物逐個清除。
有的木樁被首接炸斷,有的鐵絲網用鐵鉗剪開缺口,還有的雷場透過排爆索觸發引爆,把整片雷區的前沿犁出一條安全通道。
在他們身後,更多的渡船正在陸續靠岸,船頭的機槍持續向側翼和縱深方向射擊,維持著壓制火力。
大批步兵從船舷邊緣翻下來,踩著沒過腳踝的溼沙和淺水,迅速在灘頭上方佔據有利位置。
他們在沙袋和低矮的土坎後方架設機槍,槍口朝向國軍殘存的陣地連續開火,把那些試圖抬頭還擊的守軍壓得無法瞄準。
可是很多登陸部隊在上岸之後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——他們似乎根本沒有必要開火。
前方的陣地上沒有回擊的槍聲,沒有手榴彈扔過來,連機槍點射都沒有出現。
士兵們端著步槍彎著腰快速推進,越過那些被炮火炸翻的塹壕段和坍塌的掩體,一路衝到胸牆邊緣。
站在塹壕邊緣往下看的時候,裡面空無一人。
只有沙袋、彈殼和幾頂被踩扁的鋼盔散落在底部,彈坑邊緣還扔著一卷沒拆封的繃帶。
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隨即沿著塹壕向前繼續搜尋了幾十米,仍然沒有遇到任何抵抗。
整個陣地上只剩下一些被遺棄的步槍和彈藥箱,有鍋還架在篝火上,裡面的粥己經涼透了。
戰士們不再猶豫,迅速接管了陣地,在關鍵位置重新佈置了火力方向。
同時向側翼的國軍陣地派出小股突擊隊,配合正面登陸的部隊繼續擴大缺口。
在那些仍然有人駐守的陣地上,國軍士兵正趴在胸牆後方朝著前方的黑暗射擊。
督戰隊的機槍架在塹壕後方五十米的位置上,持續朝任何試圖後撤的方向射擊。
那些被迫留下來計程車兵們只能硬著頭皮把子彈打出去,大部分射擊都沒有精準的瞄準,只是對著大致的方向扣動扳機,以此維持陣線還在運作的表象。
可對面那些第一批登陸的戰士們配備了大量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,在火力輸出的持續性上形成了壓倒性優勢。
一支波波沙衝鋒槍在幾十秒之內打出的彈藥,相當於對面幾支栓動步槍持續數分鐘的火力總和。
那些國軍士兵每次嘗試抬頭瞄準,都會被密集的彈雨重新壓回胸牆下方。
工兵班在成功清除前沿障礙和雷場之後,用紅色訊號棒在陣地前方標記出了完整的安全通道。
緊跟在訊號棒覆蓋區域後方的步兵們同時站起身,越過沙袋和彈坑邊緣,沿著被標記出來的路線朝塹壕方向快速衝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