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棹歌輕蔑地?閉了閉眼, 冷笑一聲, “出發?。”
“是。”
“裴宣那廝就應快刀斬亂麻, 出兵將他一舉殲滅。”
“胡尚書說得輕巧,錢呢?糧呢?你出嗎?我看呀, 不如想招安漆霧山那樣, 給他多多的?好處, 不也就安安分分的?了。”
“秦老兒,你說什麼?你是不是忘了當?年的?慘案了, 當?真是你沒有身?在其中,不知?道?有多痛啊!我看,你不如去試試那神仙散, 最好落得個妻離子散之後,我看你還有這樣的?想法。招安!?就算是將他鞭屍一千次,不,一萬次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秦毅頓時被氣?得眼冒金星,指著胡尚書半天言語不出來?一句。
“好了。”
文臣捋袖,武臣橫眉,你一言我一語地?吵得面紅耳赤,唾沫橫飛。從出兵裴宣吵到邊境糧餉到內宮瑣事,最後竟然齊齊繞到最後招安的?漆霧山女賊身?上,哦,不對,現在是女將軍了。
“那女子出生?卑賤一介山野鄉賊,打家劫舍,滿身?匪氣?,你們到底是何心思,想要我朝為一女子恥笑嗎?此例一開,國體何在!”
高高的?龍椅懸空無人,階梯下,李承啟站在左側,李承安立於右側。
二皇子李承安輕勾嘴唇,稍稍回頭,看了一眼那正在辱罵越蘭谿的?官員。
得到這個眼神,孫賀像是得到了某種鼓舞,辱罵之聲一聲高過一聲,字字刻薄,句句誅心,將她貶得一文不值。
李承啟冷臉呵斥:“孫大人慎言。”
像是被遏制住喉嚨的?雞崽,孫賀瞬間噤聲,埋頭小心翼翼去看李承安的?眼色,聽見身?後又冒出來?幾個辱罵越蘭谿的?大臣,他像是勢必要取得這場嘴仗的?勝利一般,叉腰和大皇子黨互相罵個不可開交。
李承啟使了個眼神給吳正統領。
吳正得令,剛想派人上大殿將這滿口噴糞的?孫賀帶下去。
就在滿殿喧囂最烈之時,殿外驟然一靜,連廊下的?風聲都似被凍住。
“攝政王殿下,到!”
一道?玄色身?影緩步踏入大殿。
男子一身?肅色朝袍,腰束玉帶,身?姿挺拔,步履沉穩,每一步落在金磚地?上,重得像是砸在人的?心裡。
方才還吵得面紅耳赤、口不擇言得大臣們,聲音戛然而止,斥罵聲僵在嘴邊,所有人齊唰唰地?噤聲,忿忿垂首躬身?,連呼吸都放晴,方才罵得最恨的?幾人,臉色瞬間慘白,連最平常的?鎮定之色都快維持不住了。
朝堂上下,誰人不知?,這道?聖旨是經攝政王親衛之手頒佈,從而昭告天下的?。
攝政王親衛,以一敵百,威信力、武力、手段狠毒力都遠超御林軍,這般強大的?軍隊,卻是完全聽從於裴昳的?,沒有他下令,他們又如何敢直接送出聖旨對漆霧山進行招安。
李承啟對吳正搖搖頭。
柳棹歌目光掃過瑟瑟發?抖的?幾人,“想必幾位大人方才說話都已經口乾舌燥了。來?人!”
“在。”
黑衣玄鐵黑騎瞬間湧上大殿,烏壓壓的?一片,大殿上的?光線突兀地?暗了一片。
“孫大人。”柳棹歌行至孫賀身?邊,不容侵犯的?聲音讓孫賀冷汗直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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