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，他就親手，宰了過去的自己。
“我……做得到……”
這三個字，好像抽乾了他渾身的力氣。
他手發著抖拿出加密電話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，才總算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……
這才只是個開始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。
林毅又點了十二個人的名字。沒有憲兵再衝上來。
只有一份份天網整理出來的鐵證，發到他們的手機上。
然後。五分鐘。
於是，南一號基地的操場上，就出現了共和國軍事史上，最扯淡，也最嚇人的一幕。
十幾個肩膀上扛著星星，跺跺腳就能讓一個地方抖三抖的大將軍。
現在卻跟一群被罰站的小學生似的。有的臉色煞白，有的嘴唇哆嗦。
但沒一個例外，他們都在對著電話，念出一個個以前跟自己稱兄道弟的名字。
“……控制起來。”
“……對，馬上執行。”
“……這是命令。”
一聲聲，一句句。
透過電波，把這場林毅掀起來的大清洗，飛快的傳向了各大戰區。
當最後一個將軍，丟了魂一樣的掛掉電話後。
整個隊伍，己經有差不多一半的人，跟被抽了脊樑骨一樣，站都站不穩了。
他們是活下來了。
可屬於他們的那個舊時代，己經被他們自己當場給埋了。
那個靠著人情跟利益混日子的舊時代，在這一刻被他們親手埋葬。
林毅，看著眼前這群，完成了“自己審自己”的將軍們，慢慢的點點頭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他們，落在了隊伍裡，那些從頭到尾，沒被點到名字的人身上。
比如，那個脾氣很爆的老將軍。
比如，王定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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