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天點點頭，沒再說啥，就是拍了拍周海山的肩膀。
周海山本來繃緊的後背，給他這麼一拍，好像鬆快了點。
這時候，顧維山也過來了。
這老專家一輩子都在跟資料跟精密儀器打交道，手裡拿了個掉色的舊工牌。
他走到周海山跟前，很認真的把工牌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年輕那會兒，頭一回參加大發射任務留下來的。那會兒做夢也想不到，有一天，這牌子會給一個要去天上焊鋼架的老班長。”
顧維山的聲音聽著有點說不出的滋味。
周海山兩隻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工牌，用力的點了下頭。
沒啥激動人心的口號，也沒人喊誓言。
林毅出現在了隊伍前頭。
他沒上那個臨時搭的臺子，不像大夥想的那樣，而是一個個的從要出發的工程兵面前走過去。
他看的特別細。
宇航服的封口，手套的鎖釦，還有工具包咋綁的，甚至每個人臉上一丁點的表情他都看。
他檢查的那麼專心，就好像怕漏掉任何一個能把人留在天上的小地方。
走到周海山跟前，他停下來，親手幫他調了下頭盔的通訊介面。
“你們不是去冒險，是去幹活。”
林毅的聲音在公用頻道里響起來，很穩。
“所有流程都按規矩來。幹好活，比當英雄重要。記住，送你們上天的人，忘不了接你們回來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所有人的心都定了。
工程兵們一個個上了去發射位的運輸艙。
高明站在送行區的影子裡，沒往前走。
他就那麼看著喬天，眼神里就是最後一道命令。
“把人平平安安的帶上去，也得一個不少的，給我平平安安的帶回來。”
喬天用力的點了下頭。
運輸艙的門慢慢關上了。
母港那條好幾天沒動靜的電磁發射軌道，又亮起了那種藍幽幽的光，一下子劃破了黑暗。
